综漫之法拉尔-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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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陷入了无尽的纠结之中……重重的矛盾在我心里混杂着，让我无法抉择。最终，我还是选择了沉默，对于她曾经的事只字不提。
　　法拉，一切，都由你自己来决定。我希望按照你自己的心意来做事，所以，我不会告诉你任何关于我的曾经，你的未来的事。我不管是否重蹈覆辙命运的轨迹，我只希望你自己做出选择，而不是顺从或者违逆我所告诉你的命运。
　　独自前去圣域时，我对她伸出手，十分平静也似乎是意料到她会答应一样的表情。其实我很害怕——因为她并不认识哈迪斯，并没有我所拥有的那些记忆。现在的她和哈迪斯完全没有关系……或许，是圣域军和冥王军的敌对关系？是冥王肉体和她的朋友关系？
　　前一种可能性，让我的心顿时一沉……
　　最终她还是走向了我这边，但不是为了哈迪斯，而是为了亚伦……极力压制住那暴动的纯净灵魂，不知道是否是对她的执念，或许是神的力量大于人类，我靠着仅只一小部分的灵魂压制住了这个纯净的完整灵魂。
　　当她说要用她的血来为辉火的冥衣改造，并在之后放出大量的血给辉火的冥衣时，我有些疑惑和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说明的情绪。事后，我曾找过辉火一次，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那时，她似乎是在扰乱圣域？好像杀了不少的圣斗士的样子，包括白银圣斗士。
　　“辉火，你……”一边画着画，我头也不回地叫着身后单膝而跪的人，却在说出这几个字之后有些难以开口，心中一股苦涩的感觉蔓延出来，连带着口腔里也似乎溢满了苦味。转过头，我看着辉火，始终开不了口……也许，只是想到那种可能性，就觉得心中不快，甚至有些失望。
　　“哈迪斯大人，您有什么吩咐？”辉火微微抬起头，明亮而坚定的茶色双眸定定地看着我，却又仿若是在看别人。很早以前就有这种感觉了，但鉴于辉火的忠诚，我也并没有怎么在意。反正，如果他背叛，那就抹杀掉好了。即使他的冥衣上有着法拉的血，我也不会丝毫留情的——假若他背叛。
　　“你……喜欢法拉吗？”我微微皱了皱眉，才淡淡开口，似乎只是随意一问罢了，仿佛连对方不回答也没关系的那种语气。
　　“哈迪斯大人？”辉火微愣，随时皱起眉来，有些迷茫又有些复杂的眼神直望向我，仿佛是在表示他毫不隐瞒一般，“我并不清楚对她的感觉是什么，像是恋慕又好像太过了，像是亲情一般却又和……又和对我弟弟的感情不一样。我并不知道……”说完，他更是狠狠皱着眉，微微低头。
　　“……罢了。”我有些心烦意躁地挥了挥手，让辉火退下。
　　我到底在心烦些什么，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也许是害怕法拉选择辉火？罢了……我尊重她的选择，不管是什么选择。
　　最后一次见到她，却令我无比震惊，并且有些意料之中的苦涩——如同神话时代一般，她终究是要离开的。也许，能够在这里见到她一面，也足够满足了，就像波塞冬一样，千年的等候，无非就是想要见她一面罢了。
　　只不过，看到是辉火抱着她过来，心中还是有些不快，即使决定了尊重她的选择，但心中还是……
　　法拉……又一次的离开，又一次的再见，又一次的分别……
　　我只想告诉你——我会永远等待你。
　　只是为了见她，我可以利用神的永生来等候。

　　金眼的巨蟒

　　醒来，是一个绿草青葱的地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我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己的身体有没有缩水——庆幸，虽然没有恢复，却和上一个世界一样是十三、四岁的样子。也好，不至于再次缩水成七、八岁的样子。
　　理了理袖子，才发现手上一直戴着的萨沙的花环与布鲁特的曼陀罗华。经过了那么长的岁月，这两个本该枯萎的植物却仿若刚制作而成一般新鲜娇嫩。
　　雅典娜的祈祷以及撒旦的魔力？
　　戴在同一只手上居然没有什么相斥反应，还真是奇怪。既然这样，也就懒得取下来了，反正已经习惯了。反正红色十字架出现的时候，这只手上多余的装饰物全部都会被隐藏起来，这是我为了不被影响发挥而特意制造的效果，否则一召唤出十字架，还没碰着就被花环啊什么的阻碍住，结果被敌人打中，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啊……
　　而且掌控治愈之术的是水系天使，其中以加百列为首。火系的天使都是擅长于攻击系的，对于治愈系一般都不会去专研，对于火系天使来说，战斗是排在第一位的，即使身负重伤也无暇去管治疗。就是这样固执的存在。
　　“嘶……”忽然身边响起蛇爬行的沙沙声，还有蛇的嘶叫声，我反射性地回过头一看，顿时有些愣住——这是一条盘旋着的巨蟒，身长至少五十英尺，水桶一般粗大的身躯上漂亮的冰绿色的鳞片时不时划过一道冷光，虽然美丽却也显得异常骇人，我在它面前竟然只达到了它的身宽的一半还不到？！巨龙我倒是见过，并且还曾杀过。蛇怪的话倒也不是很陌生，但是……这么大的蛇怪我倒是第一次见到，即使听说过蛇怪身长可达五十英尺，但是曾经见过的最长也不过才三、四十英尺罢了，看来这条蛇怪异常地年长啊……就算蛇怪在一定的条件下至少可活九百年之长，但是居然都没有人来猎杀过这只异常醒目的蛇怪？还是说，这条蛇怪之凶猛，将所有来猎杀它的人都咬死吃掉了？或者是利用那传说中只要看一眼就会死的金黄色大眼睛全数消灭？
　　“哟……真是奇特的血统，我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的血……”我忽然听到这条蛇怪开口了，声音嘶哑低沉，让人听着很不舒服。“简直就是极品啊，圣洁纯净，如此高贵的血统，如果能吃掉的话……”
　　“吃掉？呵，就怕你吃不下呢！”我冷哼一声，却也没有抬头去看那双金灿灿的眼睛。即使天使，也无法逃脱这种诅咒一般的力量。就算是身负诅咒的恶魔，恐怕也不能逃脱这种自然生成的天命的能力。
　　“你……！！！”蛇怪忽然变得很激动，我看到它的尾巴在地上似乎很愉快地拍打着，扬起一片尘土，“你是蛇佬腔？！哦，我多久没有遇到这样正统的蛇佬腔了？！”
　　我沉默，虽然很想告诉它，天使能够和所有有灵智的动物对话，但看着这条蛇如此兴奋的样子，我还是沉默好了……
　　“快，小姑娘，快告诉我你的名字！”蛇怪的声音都变得很兴奋了，“多少年没有遇到过纯正的蛇佬腔了，我一定要和你缔结契约，嘶——”
　　“……法拉尔……”无语了一会儿，思考了一些利弊，我还是报上了名字，虽然还是对这条蛇怪如此激动，如此人性化的样子无语了一下。
　　“很好，法拉尔。”蛇怪忽然平静下来，连声音也恢复了最初的低沉沙哑，甚至更多了些严肃的意味，“我的名字是菲尼特斯。法拉尔，你可一定要记好了。”
　　“嗯……”明白名字对于契约生物的重要性，我也有些凝重地点了点头。
　　“很好……现在划开你的皮肤，放出你的血，然后闭上你的眼睛——我可不想你在契约未完成之前被我的眼睛给杀死……我会以你的血作为契约根源，只要你的血不流尽，我将永远只向您效忠。”说到最后一句，称呼已然从“你”变成了“您”。由此可以看出这个蛇怪的认真。
　　我照着它所说的去做，在听到它的提示之后睁开眼睛。它不知何时闭着眼睛凑到了我眼前，嘴两边狭长尖细的两颗毒牙恐怖异常，让我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吓了一跳。
　　“契约之印，您打算印在哪里？”菲尼特斯歪了歪头，问道，“契约之印可以容纳我全身，平时不方便时可以将我放在契约之印里。不管我是在契约之印里还是在其他地方，只要您一召唤，我就能马上出现在您面前，无论您在什么地方，我都能靠着契约的能力来到您身边。”
　　“即使是世界与世界的距离？”我没有直接回答它，而是微微有些好奇又有些莫名期待地问它。
　　“是的，只要您召唤。”菲尼特斯垂了垂头，像是在表示忠诚与臣服一般，“因为我们的契约是血之契约，不论在什么情况下，也能利用血之羁绊将我们拉到一起。我的主人，法拉尔小姐。”
　　“……是吗？”喃喃出声，我低头微微一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注重陪伴了？明明以前，就算全部人都不在身边也可以一样过的……难道是因为上一个世界的无奈分别，使得我对能够陪伴，能够在一起这种事那么介意了？抬起头，我看着闭着眼却显得很期待又有些奇怪地紧张的菲尼特斯，缓缓地开口，“左肩，契约之印就放在左肩吧……离心脏很近的位置。希望你能记住你的承诺，永远不会和我背道而驰，菲尼特斯。”
　　背道而驰，双重含义，我知道它能听懂。
　　“是的，我的主人。”菲尼特斯再次垂下头，即使被眼皮盖着也依然可以看出圆滚滚的大眼睛正巧和我的双眼对上，“接下来，请不要移开视线。我将睁开眼睛与您对视，如果您的心不真诚，并无意与我定下契约，您会被我的眼睛杀死。历来已经有无数人被我这样杀死了，我真心希望您不会骗我。否则，请快点解除契约并且离开，永远不要再见到我……无数的蛇佬腔被这样杀死，这世界上存在的蛇佬腔已经屈指可数了，我不希望您这么正统，仿若斯莱特林家族一般纯正的蛇佬腔就这么消失，那样的话，这个世界的蛇佬腔就会更少了。我恐怕将永远无法找到我的契约人了。”
　　“菲尼特斯，请睁开你那双漂亮的黄金般的眼睛吧。”我微微一笑，缓缓地说。
　　对方淡绿色的眼皮微微抖动，然后缓缓睁开……一片璀璨的金色就这么慢慢地显露出来——真是漂亮的眼睛。但是一般人一生只能看一次，并且大多都是带着恐惧而不是赞叹的眼光去看的。
　　“非常感谢您的真诚，我的主人——法拉尔小姐。”菲尼特斯对我深深地埋下头。“我将永远留在您身边，直到血液流尽，血之契约不复存在之时。”
　　“感谢你选择了我，愿意陪伴在我身边。”我伸出手抚摸着菲尼特斯并不光滑，反而显得有些轻微的凹凸感的头顶，冰绿色的鳞片在温暖的阳光依然反射着冷光，给人一种似乎是在散发寒气的感觉。再说，蛇本身就是冷血动物，而且恐怕一般人看见了它，也会吓得浑身发冷吧……
　　对了，记得在亚斯兰蒂斯看到的那个水瓶座的黄金圣斗士，叫迪捷尔的那个人，似乎眼睛也是冰绿色的样子。而他也是使用冰的战士。
　　说起绿眼睛，萨沙的眼睛如同翡翠一般明亮且给人以温柔的感觉，而亚伦的眼睛被哈迪斯附身之后就由天空一般的蓝色变为了显得有些无神的湖绿色眼睛。想来，哈迪斯的眼睛必然是很漂亮的湖绿色吧，会像湖水一般给人以波光荡漾的感觉吧。
　　据说，哈迪斯的眼睛是希腊神中的一大美色呢，代表着死亡的双眼却是最美丽的，这可真是对世人的讽刺——最美丽的事物却在最阴暗的环境中。而雅典娜，也有着“明眸女神”的称号。
　　不过话题扯得有点远了。菲尼特斯的眼睛可不是冰绿色的，而是璀璨如黄金一般的金色。冰绿色的，只是它那漂亮的鳞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