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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风起长安-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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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想什么?”他的眉头越结越深了,“这些事与你有什么相干?”

“你这样做是因为你不放心窦家吧,”我装作没注意到他的不快,“当然,我舅舅根本就不该觊觎武威军,但这也许只是贪欲太盛,而你这么不放心窦家是为什么?窦太后不是养大了你吗?”我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的问题。

“闭嘴!”他冷冷地说,脸色出奇的难看。

这么凶!看样子是真生气了。

他沉淀了一下后,放缓了语气,“我叫你不要打听这些事情,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

我默默收起那堆东西。我知道,如果真的如猜测这般,那就意味着,去年春天那场夺嫡大战的起因与窦家有关。什么天降妖异,当国者失国这些迷信的东西就根本就是人为制造。当时的先帝和当国的太子就有些冤了。显然,尉迟澈和尉迟洌这兄弟俩早知道这事的原委。那么,他们俩当时所作的事情就……还有他们自己之间的关系,也是扑朔迷离。

我这不过是小触虎须,他果然是一触即发。

也许是看我闷了头收拾东西不看他,他伸手把我的身子扭转,面向他。“事情很复杂,你不要想太多。过几天便是中秋,夏侯的献俘仪式也在那时举行,皇上还宣布要与民同乐,那一日定是会闹个通宵达旦,你作为夏家的女儿,也得一整天陪侍在太后身边。行为举止万人仰视,你不好好为那天作准备,天天操心这与你不相干的事干什么?”

“我不会让你丢脸的。”我和望舒那天都得出去当花瓶摆样子。但我知道,没人会真的关心夏家两个政治联姻嫁出去的女儿。大家也许会崇拜夏侯的战功。却还不至于仅仅因为血缘就敬仰两个宫室中的妇人。

“对了,我爹爹已上表拒绝位列三公,我大哥也上表不愿封为列侯。这事那天会怎么解决?封还是不封?你可听皇上说起过?”我本不愿多关心这些政事,但,到了如今这地步,这些事也渐渐显得与我休戚相关了。

“不清楚。”他放开我,有些冷淡地说。

我看他是不愿让我知道,我会察言观色,既然如此也就不再问他。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这样,把生活和事业分得这么清楚。反正无论我如何努力,他总是把我隔在他的事业之外。他总还是不肯信任我的,这多少让我有些心寒。

后来几天的日子就显得淡而无味。

晚间,在他大约是不敢再次尝试了,所以从不主动招惹我。在我却实在觉得床笫间的乐趣也要和生活中的信任联系在一起。他既是这般地不放心我,我又何必和他黏糊,弄得不好他还会觉得我是在引诱他呢。

可毕竟如此这般成了夫妻,到了床上还是免不了要相互磕碰,到了这时,我便觉得他对我还是不错的。因为我每晚睡觉总是毫无顾忌的在大床上纵横,伸胳膊蹬腿时常打到他。可每天醒来时,一睁眼总是看到他默默地挨着我睡着,总是用最亲最近的方式和我贴在一起。

有时他早醒了,因为我扑在他身上,他就一动不动睁着眼睛等我醒来。不知这种时候他是在想什么心事。我想,我也许应该弄只抱熊抱抱了。

晚间这种亲密,到了白天就全变成了疏远。

我们各忙各的,他和舅舅换过了地契,又去过了潼关,没时间理我。我嘛,觉得应该再多挣些钱,于是就在小店里研制新的菜谱。顺便不为人知的盘下了两家新的店面,打算重阳时开出分店来。我为了这一天,准备很久了。

在我们各自的忙碌中,中秋那天来了。

中秋那一日,我少不得也穿了正式的宫装出门。黑蝙蝠一早就走了,他得先去和百官汇合,准备好今日的一应文书典仪,再陪同圣驾一同去献俘的灞河边。而按规矩,我得先去宫中和太后、望舒汇合了,再从宫中一起出发去灞河码头。我们得分头行动了。

王妃的凤冠霞帔很是沉重。今天出门,我身后还跟着一队捧着巾栉箱笼的仆人。宁王府平日生活简朴,可到了这种时候,该有的排场一样也不少。

秦妈跟在我身后叮嘱:“走路坐车全都要端起架子来,今日围观的百姓极多,可不能有半点差池。”

我打了个哈欠,一大早天不亮就被叫起来梳洗,花了一个时辰才把这一身沉重行头弄到身上,我已经累得够呛了,还得继续端着,天啊!

“想想太后娘娘,那么大年纪了,不也得一样端着吗?我的王妃呀,你就忍忍吧。”陈妈从旁也说。

今天两位嬷嬷全都得跟着我出门,想想她们这么一把年纪,我坐车,她们还得陪侍在旁用脚走路。我也知道我实在不该抱怨的。

“其实那南方小国的国王,早几日已经押解进京了,今天为了这献俘仪式,还得重新把他装到船上,在灞河码头再演一遍押俘进京的游戏,这也太搞笑了。”我少不了嘟嚷几声。

“这是振我国威的大事,怎么是好笑?”陈妈义正辞严,“当年我们府上献俘,也曾……”

秦妈突然一个眼色,向陈妈瞪过去,陈妈立即闭了嘴。

我有些狐疑?黑蝙蝠也曾献过俘吗?我不记得了,我对这种表演性质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二哥也许曾去看过。那是今年春天里的事了吧。

我拖着一身沉重的宫装起身。“走吧。架子不架子不敢说,能不像木偶我已经很高兴了。”

“怎么会像木偶,你穿这一身很漂亮的,到底个子高些,穿什么都撑得起来。以前颖妃也是个子高,穿什么都好看。”秦妈说。

洌的母亲吗?原来她的个子高,难怪洌也长得高。基因啊!

我坐上马车。今天我坐的可是大了一号的马车,两匹马拉的,豪华阔气,四下里垂了重纱帘,好像专为了让人模模糊糊看我似的。当然,也方便我坐在里面看别人。我成亲那日可没有这样的排场。

果然,这车才一上路,就引得不少百姓驻足观看。我隐约听到了夏家、次女、王妃一类的词灌入我的耳朵里。果然,我自己可以不在乎我身外的这些名头,但在乎这个的人却多了去了!

还没进城,行到灞河桥边,出城的民众已经熙熙攘攘,把道路挤得水泄不通。这里离灞河码头不远。这些都是来看热闹的百姓。看到我这辆豪华马车,少不了观者如堵。前面开路的卫队也不得不放慢了脚步。

我自然端然的坐着,不管外面的百姓看不看得清楚,我都恬静地微笑。宁王妃么,自然得是让人尊敬才行。

“好美啊!”有人赞叹,我很怀疑他看清楚了没有。

“果然是夏家的女儿,仪态万方,尊贵高雅。”好吧,好歹没丢夏家的脸。

“宁王妃啊!一看就知道是非同平常!”好吧,这算是夸我还是夸宁王呢?

我在车中装模作样,领受着溢美之辞。也难免有点沾沾自喜。突然,我觉得有一道凌厉的目光向我射来。不由得身上一寒。我遁着感觉望去,吓得我几乎叫出声来。在层层的民众后面,有一个黑衣黑马,戴着面具的男人,正冷冷的望着我。大约他知道我在看他,居然还大方的向我这边举了一下手。

“秦妈,秦妈。”我叫。

秦妈凑了上来,“怎么?王妃?”

“向左边看。”

秦马引了颈向那边张望。

我发现,一瞬间,那个黑衣人不见了,只剩下一列马队绝尘而去的背影。

“我什么也没看见啊,王妃到底要我看什么?”秦妈嘟嚷。

“没什么。”我说。

第76章约会

今天的望舒脸上有了一些喜色,我远远向太后娘娘叩拜后,她便上前做势搀扶了太后上马车。貌似这可是个殊荣,证明了她在后宫中的地位。秦妈小声提醒:“贺喜吧。升妃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她已是穿了妃的朝服出来了。

难怪一开始只赏了个昭仪,原来这是为了留有升级的空间。倒是好算计!今天这样的日子,如果夏侯在宫中的女儿得不到赏赐那的确是不好看的。

我上前:“飞帘给姐姐道喜。”

望舒落落大方,“妹妹起来吧,今天是爹爹大捷献俘的日子,同喜。”

因为我身后还跟着一群朝廷要员的命妇,此时见我道了喜,祝贺道喜声便此起彼伏。

望舒忙于四下应付,脸上渐渐有了红晕。

太后上了马车,却向我招手,我走上前去,挨着马车恭立。

“你倒好,带着这一帮婆姨先闹起场来。”

“哪有,禀太后娘娘,这是喜事,大家高兴,自发的。”

“夏家这回可是露脸了。”

“这也是国家之喜,是皇上和太后的盛德。”这一套跑火车的话我全会说,而且要多少有多少。

“等一下到了地方,夏贤妃是众位后妃的榜样,你可得为众命妇之先。”

原来姐姐是封为贤妃,这种后宫封赏,一般是不会昭告天下的,只由太监一早到姐姐宫中宣读封册而已,然后派人向娘家道声喜就完事了。但望舒离后位确实又近了一步,她自己肯定是高兴的。我知道太后娘娘的意思,她不过是叫我别和望舒套近乎,不想承认我这夏家女儿的地位罢了。

其实这种事情,不由她太后说了算,她真是白操心了。

这一天,可真是长安城一年中最热闹的一天了,皇家大队的车马磷磷驶过长安的街道。围观的百姓极多。我很安然,知道这不过是大家好奇而已。我的角色也不过是向人道喜和接受道喜。如果大家觉得围观我很快乐,我也便愿意被人围观。我一直没看到老黑,估计他也在扮演同样的角色吧。

灞河的码头,是长安最主要的水运码头,每日里南来北往的商船在这里停泊,带来扬州的铜器、胶州的虾鲞。

今天的灞河码头装点得焕然一新,四外张灯结彩。除了正面高台上是皇帝的位子外,两边还设了许多带纱帘的席棚,这些都是后宫妃嫔和众多诰命看表演的地方,朝臣们则都在皇帝高台之下的地方。我虽然够不到太后那个彩棚的高度,但也是在众命妇之上第一人的位置。我试了一下,这位置还可以,至少能看到黑蝙蝠坐的位置。也能将灞河两岸围观的民众尽收眼底。

秦妈指着下面正领着众多朝臣向皇帝行礼的黑蝙蝠说:“看到王爷没有,这气度这身姿,是不是所有人中最帅的!”

秦妈这么说的时候,他正好也抬头向我这边望了一眼,我笑了,他肯定也在想我了。可是……我的眼还在四下乱看,另一个黑衣人呢?此时那人藏在哪里?

河岸边的和水中的各类歌舞陆续上演。我身边的两位嬷嬷渐渐安下心来看戏。献俘仪式其实安排得很早。那不过是个形式,穿插在众多表演之中,完成之后,便是宣读对夏家的封赏。别人都在等待。我却不能安心,总惦记那个和黑蝙蝠身材很相似的面具男子。我知道他就是那天出现在夏府,试图劫持我的家伙。我原以为他的目标不会是我,但今天他居然向我挥手的举动却让我有点不能安心。

我眼睛慢慢在人群中扫过,突然,我看到了那个男子。他在一群挤挤挨挨的百姓中穿过,此换了一件蓝色的短褂,和普通百姓的打扮没什么两样。我之所以能断定这就是那个黑衣男子,是因为他用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包了脸。这样的打扮在人群中还是有些怪异的。又不是在外行脚的苦役,这么风和日丽的天气下,他包脸干什么!

我站了起来。

他不时盯一眼高台上皇帝的方向,又回头向水中看上一眼。不似别人那样专注于场上的仪式。同时他一边走动,一边似乎在计算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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