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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冰心作品集-第5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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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剧本看了两遍,越看越觉得这里的人物,男、女、老、幼,都是活生生的,从生

活中来的,而且都是非常“亲切”得可爱。

剧里的故事,发生在一个普通的知识分子家庭。爸爸是建筑设计工程师,妈妈是国际航

班的空中服务员。因此这个剧中的主人公——点点的上学、备课以及家务等等都堆到了正在

筹划一张国际设计大奖的爸爸身上!

点点是一个聪明调皮的孩子,刚上小学,爸爸必得一边管家务,做饭,洗衣,一边送孩

子上学,督促他的功课,一边做些建筑设计,在爸爸心烦、点点淘气的时候,不免打他几

下,在爸爸感到不该因自己心烦打孩子而“内疚”时,又加意抚慰着孩子,这些情况,在本

剧开头的歌声中,就唱出来了:

做起饭来当当,洗起衣服嚓嚓,高兴起来哈哈哈,打起屁股啪啪啪……

打人也是好爸爸,好呀好爸爸!”

这个剧里还有许多人物,如有多年教学经验的陈老师,十分地理解如何诱导孩子;也有

刚从大学毕业的女李老师,专心尽职,却不大了解儿童心理。有一段对话,李老师问道:

“……偏爱一个学生不能算是一个好老师吗?”陈老师脸上仍笑吟吟地说:“可做为老

师更可怕的是偏见。”还有爸爸的上司杨总一对老夫妇,他们会收留点点的受伤的猫,还劝

爸爸不要丢掉练习提琴,说“音乐是流动的建筑,建筑是凝固的音乐。”因为我自己的儿子

也是一个学建筑的,我对这两句话特别熟悉。

这剧里还有慈祥的邻居田奶奶和她的小孙女丫丫,有点点的桌友陈晨,还有民警、理发

员,有女记者……动物里有蝈蝈,有猫,从这里面引出许多故事,反正热闹得很。

总之,这剧里人物很多,各人有各人独特的形象,语言,思想,举止,都是从生活中来

的,剧中出现许多有趣的画面和精彩的语言,不能一一介绍了。

我听说这剧本已在拍摄了,等儿童电影制片厂上映的时候,我请小朋友们、请你们的爸

爸妈妈去看,或者做父母的带你们的孩子们去看,都会感到有意思,而且会受到教育!话说

短文

也许是我的精、气、神都不足吧,不但自己写不出长的东西,我读一本刊物时,也总是

先挑短的看,不论是小说、散文或是其他的文学形式,最后才看长的。

我总觉得,凡是为了非倾吐不可而写的作品,都是充满了真情实感的。反之,只是为写

作而写作,如上之,为应付编辑朋友,下之,为多拿稿费,这类文章大都是尽量地往长里

写,结果是即便有一点点的感情,也被冲洗到水分太多、淡而无味的地步。

当由一个人物,一桩事迹,一幅画面而发生的真情实感,向你袭来的时候,它就像一根

扎到你心尖上的长针,一阵卷到你面前的怒潮,你只能用最真切、最简练的文字,才能描画

出你心尖上的那一阵剧痛和你面前的那一霎惊惶!

我们伟大的祖国,是有写短文的文学传统的。那部包括上下数千年的《古文观止》,

“上起东周,下迄明末,共选辑文章220篇”,有几篇是长的?如杜牧的《阿房宫赋》韩

愈的《祭十二郎文》等等,哪一篇不是短而充满了真情实感?今人的巴金的《随感录》,不

也是一个实例吗?1988年1月30日晨(本篇最初发表于《人民日报》1988年2月

14日。)序《天上人间》

我深深地知道这本集子里的每一篇文章,不论用的是什么文学形式,都是用血和泪写出

他们最虔诚最真挚的呼号和呜咽。

因为这些文章所歌颂哀悼的人物是周恩来总理。

周恩来总理是我国二十世纪的十亿人民心目中的第一位完人!

冰心泪书一九八八年一月三十日晨哀悼叶老

我是2月1日因发高烧住进了北京医院三楼。烧退了又起来,糊里糊涂地过了一个星

期。清醒后有民主促进会的同事们带着礼物来慰问,说是雷洁琼和赵朴初都住在四搂,叶圣

陶老人住在一楼。叶老是民进的名誉主席,雷洁琼是主席,赵朴初和我都是副主席。大家都

笑说,“民进中央搬到北京医院来了。

雷洁琼是小病,赵朴初总是以医院为避客的地方,常常住院,还带了许多线装书和纸

笔,来读书写字。我们三人还彼此写打油诗讲笑话。

我只惦念着叶老,据说他老人家是肺炎,但不发烧,而且心肌梗塞。我心中不安,大夫

们一到我病房,我总问叶老怎样了?大夫们总说“还平稳”。我很熟悉并且了解大夫们的

“语言”,他们总是尽力宽慰病人的,若是不说“好多了”,情况就是不大好,我听了就默

然……

我是2月15日下午出院的。

16日夜,我坐在电视机前看新闻联播,忽然听到播音员清朗的声音“政协副主席,民

进名誉主席……”我没有听完就知道底下是什么了!我的眼泪涌了出来……

眼前一座大山倒了,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大地!1988年2月24日黄昏(本篇最初

发表于《光明日报》1988年2月28日。)海棠花下——和叶老的末一次相见

好几年以前,圣陶老人就约我去他家赏海棠花了,但是每年到了花时,不是叶老不适,

就是我病了,直到去年春天,才实践了看花之约。

那天天气晴朗,民进中央派来了两辆小车和一位同志,把我和女儿吴青一家(因为他们

一直是和我同住)接到叶老家去。我的女婿陈恕,带了一架录像机,我的外孙陈钢,带了一

架照相机,兴冲冲地我们一同上了车。

到了叶家门口,至善同志已在门口欢迎了。我扶着助步器由吴青他们簇拥着进了这所宽

大整洁的四合院的外院,又进入了内院,叶老已经笑容满面地从雪白的海棠花树下站了起

来。老人精神极好。我们紧紧地握手,然后才仰首看花,又低下头来叙谈。这时录像机和照

相机都忙个不停,我女儿吴青却抱起叶老旁边的一只卷毛的小黑狗,抚摸着,笑着说:

“这小狗真乖。”

我们又从花下进入了堂屋,屋里摆设得十分雅致,房屋隔扇框里也都有书画。我有好多

时候没有见到过这样精致的真正的北京四合院了!

至善指点着叶老宽大的卧室墙上一张叶老夫人的相片,说:“这是他们结婚后七个月照

的。”我笑着同至善说:“那时候还没有你呢!”大家都笑了。

时间过得真快,我向叶老献上我带去的一个小月季花篮,叶老还赠我一个很精美的小黑

胆瓶,里面插着三朵他们花圃里长的三支黄色的郁金香。

回家的路上,我捧着那个小胆瓶,从车里外望,仿佛北京城里处处都是笑吟吟的人!1

988年2月29日清晨致巴金

巴金老弟:

昨天收到你送我的《随感录》,尤其是上面的那几张相片,十分感动。我又大致翻了一

遍。

这次二月初的发烧,住院两个星期,回来后精神不好,由于叶老和我同时住院,他逝世

了,心里很不好过!我又想,有生必有死,是个规律,反正叶老是不朽的!

回来后被吴青软禁了,不准见客,也好。你如何?小林等好吗?告诉棠棠,他的创作大

有前途,我十分欣赏。

祝你

安好!冰心三、一、一九八八病榻呓语

忽然一觉醒来,窗外还是沉黑的,只有一盏高悬的路灯,在远处爆发着无数刺眼的光

线!

我的飞扬的心灵,又落进了痛楚的躯壳。

我忽然想起老子的几句话:

这时我感觉到了躯壳给人类的痛苦。而且人类也有精神上的痛苦:大之如国忧家难,生

离死别……小之如伤春悲秋……

宇宙内的万物,都是无情的:日月经天,江河行地,春往秋来,花开花落,都是遵循着

大自然的规律。只在世界上有了人——万物之灵的人,才会拿自己的感情,赋予在无情的万

物身上!什么“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这种句子,古今中外,不知有千千万万。总之,

只因有了有思想、有情感的人,便有了悲欢离合,便有了“战争与和平”,便有了“爱和死

是永恒的主题”。

我羡慕那些没有人类的星球!

我清醒了。

我从高烧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了床边守护着我的亲人的宽慰欢喜的笑脸。侧过头来

看见了床边桌上摆着许多瓶花:玫瑰、菊花、仙客来、马蹄莲……旁边还堆着许多慰问的

信……我又落进了爱和花的世界——这世界上还是有人类才好!1988年3月15日清晨

《为孩子们呼喊》序

中国民主促进会《民进妇女》编辑部编了一本《为孩子们呼喊》。这是一本好书。我愿

意把它推荐给所有的孩子们的父母和少年儿童教育工作者。这本书里面有当代教育家、作

家、社会活动家叶圣陶、巴金、夏衍、柯灵等写的关于青少年儿童教育的文章,也有约请专

家、学者分别从教育学、心理学、社会学等不同角度写的关于教育孩子的文章。此外,还有

一大批关于教育孩子的调查报告和典型事件材料,也有孩子们自己的呼声。内容涉及面广,

有理论的深度,也有丰富的经验;有些文章还可以当作文学作品来欣赏。我相信,广大的家

长和老师们,一切关心孩子教育的同志们,一定会爱读这本书的。

近患腰痛,不能久坐,匆匆数语,不尽万一。

冰心扶病书1988年3月30日午为赵紫宸①先生百年诞辰题词赵紫宸院长是一位

慈蔼温和的长者

博大精深的学者

热爱祖国,热爱人民

我们学习他就是对他

百年诞辰的最好纪念冰心扶病书戊辰仲春

年12月第18期。)

①赵紫宸,1888年生,浙江德清人。1914年被选送到美国万德比尔特大学社会

系学习。1917年回国,在东吴大学任教。1926年应聘为燕京大学教授,后任宗教学

院院长。1932年后赴英、美、荷、日、印等二十多个国家进行讲学和教会活动。作品有

诗词五千余首,出版了《南冠草》、《玻璃声》。著有《耶稣传》、《基督教哲学》等多

种。英译自选小说集《桥》序

外文局文学出版社要出一本我的小说英译选集,让我作序。估计起来,在我七十年写文

章的生涯中,我写的散文的确比小说多,现在只好就选出的几篇小说来说一说。

我觉得我写小说时的心情,大概经过甜、酸、苦、辣四个时期。

从《超人》前后到《第一次宴会》那个时期,我的生活一直是在快乐融洽的心情中度过

的。这以后我从周围的事物中感到了世态人情中有很浓厚的压抑的“酸”的一方面,我写了

《分》和其他的几篇。1957年以后的“反右”和“十年动乱”是“苦”的时期,我只写

了一篇《记一件最难忘的事情》来倾吐我心中的哀愤。再往后我写过一篇《空巢》以及最后

的一篇《万般皆上品……》,那是我满含着心中的辛辣写的。国家是欣欣向荣地“向前看”

了,却还有些青年人是“向钱看”的。他们“向钱看”的原因和手段却都不相同,我听到看

到的够多的了,不由地笔下有了一种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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