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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冰心作品集-第3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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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的感情。加以作者的文笔,称得上一清如水,朴素简洁,清新俊逸,遂使人低徊吟涌,不

能忘怀。作者在“小序”上自己说,“好的散文就是一首诗”那么,这个集子里,就有好几

首诗。我还记得在好几个月以前的《人民日报》第八版上,看到作者哀悼喀麦隆革命领袖穆

米埃遇害的文章,还有一九六一年《人民文学》三月号上有一篇《茶花赋》,也都是好散

文,值得一读。

我喜欢用散文的形式写作,因此也更细心地读散文作品,为着鉴赏,也为着学习观摩。

从这些年来写和读的经验里,我发现真正好的散文是难得的,能够把散文写得动人,不是一

件容易的事情。不热爱自己所描写的对象,感情不真挚,不到非写不可的时候,就写不好;

同时,词汇不够,心里有话,笔下说不出,也写不好;词汇丰富了,还没有熟练到会把恰当

的字眼放在恰当的地方,也仍然写不好。因此,作者要一方面深入人民的生活激流,去培养

自己对于人民生活的感受和热爱,一方面要多读(古今中外的作品都要读)多写,来锻炼自

己写作的技巧。《海市》就是可读的现代散文作品之一。共同的文字和语言

从日本归来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可是在我们的感觉里,似乎仍没有离开日本的土地。这

几天除了同日本作家访华团的多次聚餐座谈以外,在其他盛大的招待日本访华的其他团体的

宴会上,隔席也往往瞥见了我们在日本时候朝夕相处的熟人。临别依依,谁也没想到重见得

这样快!双方在惊喜交集之下,赶紧趋前握手,笑逐颜开,这种好友重逢的快乐,真是说不

尽的。

我总感到,和日本朋友交谈(和朝鲜、越南朋友也是如此),有特别便利之处,比方

说,我们同外国朋友交谈之际,触景生情,忽然忆起一些中国的非常恰当、十分传神的成

语,只因为警句最难翻译,对于不懂得汉文的朋友,我们往往话到了嘴边,又缩了回去,因

此我们的谈锋往往不健,思想感情的交流,也比较艰涩。和日本朋友在一起就不同了,日本

朋友、尤其是作家们,对于中国的成语和诗句,大都熟习得很,随手拈来,自然贴切。日本

著名评论家白石凡先生,在去冬离开中国前夕的饯别会上,就引用了李白的《宣州谢@楼饯

别校书叔云》一诗中的“抽刀断水水更流”之句,来比拟中日人民的、任何外力所不能割断

的友谊。这种例子,在日本朋友谈话之中,真是举不胜举。因此,我们在一起,只消有一管

笔,一张纸,就能写出几个我们共同喜爱欣赏的文句,相视而笑,莫逆于心。其他的话语,

在没有翻译的时候,也可以通过笔谈来互相了解,这种情况,是再痛快也没有的!

更深刻的是中日人民之间,通过反对共同敌人美帝国主义,发展出来的新的牢不可破的

战斗友谊,新的和谐一致的坚强的语言。美帝国主义者及其忠实走狗,近在十一年以前,还

在中国大陆,侵占我们的土地,欺压我们的人民;他们至今还侵占着我们的领土台湾!因此

当我们在日本,听到日本人民慷慨激昂地告诉我们在去年二十三次反对“安全条约”斗争

中,许许多多可泣可歌的英勇事迹;看到曾经负载过几十万人雄壮的行进步伐的神宫外苑沙

地,回应过几十万人响彻云霄愤怒高呼的皇宫广场,我们脑海中立刻涌起我们自己的许多年

来在全国各地的浩大的反美示威游行,我们自己的,支持日本人民反帝斗争时,红旗如海的

天安门广场……这两股巨大的洪流汇合在一起,波涛澎湃之声仿佛在震撼着亚洲和全世界!

这种敌忾同仇的思想感情的交流,不必通过文字,甚至于也不必通过语言。在广厅上,

车站上,海滩上……一次有力的握手,一个温暖的微笑,一瞥热情的眼光,我们互相同情支

持的千言万语,就都能表达出来了。世界上还有比战斗的友谊更深刻更坚强的吗?!

让我们都为这伟大的、关系着两国和亚洲的美好将来的友谊,做出不断不懈的努力吧!

(本篇最初发表于《北京晚报》1961年6月25日,后收入散文集《拾穗

小札》。)

不是“山穷水尽”

这些年来,我不只一次地看到我们南宋时代的伟大爱国诗人陆游的两句很好的诗,被错

误地引用了。这两句是他的《游山西村》七律中的:“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

村”,引用的人,都把它写成“山穷水尽疑无路,…”把诗人描绘层山曲水的妙笔,轻轻地

抹煞了!

这首诗的全文是:

丰年留客足鸡豚。山重水复疑无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箫鼓追随春社近,

衣冠简朴古风存。从今若许闲乘月,

拄杖无时夜叩门。

我手里没有陆游(放翁)的全集《剑南诗稿》,只有人民文学出版社印行的《陆游诗

选》,在这首诗下面的附注里,提到他在宋孝宗乾道二年(一一六六年)因极力鼓吹和支持

抗战派将领张浚北伐,遭到当权的投降派的排挤,自隆兴(今江西南昌)通判任罢官,回到

他老家山阴(今浙江绍兴)镜湖的三山地方居住,这首诗是一一六七年春天在乡间写的。从

那时起有四年,以及在他去世前的二十年中,都在山阴山林中过着贫困的日子。

陆游的诗的特点是在他几十年所写的诗歌中,一贯地喷溢着强烈的爱国的战斗情感。他

八十六岁临终时的《示儿》绝笔诗,更是为人人所传诵:

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

家祭无忘告乃翁。

如今再回来说“山重水复”四字之妙,这四个字使我回忆起过长江三峡时的情景。我

想,虽然三山的山村水郭,一定比不上三峡的伟大奇峭,但也可想见群山重叠,一水萦回之

致,不论是坐船,或是“缘溪行”,都是转过一曲屏山迎面又送来一幅柳暗花明的美景,决

不是像“山穷水尽”那样,走到走投无路的地方,忽然海市蜃楼似地涌出一个柳暗花明的村

子!因为只有“山重水复”,底下的“疑”字才疑得好,如果已经是“山穷水尽”,那就只

好眼前突兀见此村了!

我认为这两句也还有其双关之意,陆游支持抗战不成,受到投降派的打击,罢官回乡,

一方面当然是极其愤懑,一方面他对于自己故乡的生活和人民,的确有很深的情感,他知道

只有劳动人民是真爱祖国的,和他们可以纵谈忠愤,不但得到他们的共鸣,有时还引起自己

的惭愧。就像他在《识愧》(一二○八年作)一诗中所述的路逢野老,和他痛谈时事,使他

感到“寸禄不沾”的老农,尚能如此地仇恨敌人,热爱祖国,他惭愧之余,于是回家去赶紧

写出那一首诗。因此“柳暗花明”不但是描写山村之美,也描写他自己在朝中受到打击后在

山村却得到共鸣之乐,和农民同受贫困,他认为是一种幸福,他在写《游山西村》的同年所

作《霜风》一首中,有“丈夫经此宁非福,破涕灯前一粲然”,可能是指这个说的。

小札》。)我们的抗议

我们向制造松川事件、镇压铁路工人反解雇斗争、进攻日本民主进步力量、复活日本军

国主义的美日反动派,提出强烈的抗议!

暗无天日的松川事件,从发生的一九四九年八月起,到如今快十二年了。这期间,美帝

国主义者的魔爪,通过吉田政府直到池田政府,紧紧地扼住日本正直无辜的被告者的咽喉。

他们讹诈,他们恐吓,他们无耻地捏造证据和供词,想把事件发生的责任栽到工会和“赤色

分子”身上。他们想迫使工人们不敢反对解雇,不敢反对低工资,不敢维护民主权利,不敢

起来反对把战争灾难再一次强加在日本人民的身上,而唯命是听地为美日反动派供给侵朝战

争的武器和人力,为垄断资本攫取利润充当奴隶和炮灰,让日本变成美帝国主义进行侵略和

战争的工具。

松川事件斗争的十二年,是日本人民爱国反帝情绪日益高涨的十二年。二百次左右的反

复审讯,煽旺了人民的怒火。

二百四十名律师出动了,一万三千页的上诉书写出来了,仅从一九五八年十一月五日至

二十六日之间,在日本高等法院的法庭上,进行了审判史上空前的十回大辩论。在法庭的外

面,声援队伍更是一天一天地扩大,松川事件对策协议会成立了,我们所尊敬的同行,日本

著名作家广津和郎老先生,停止了一切写作,专心致志地对这事件进行调查研究,写出了长

达五十余万字的“松川裁判”的长篇政论。他和许多文学家、法律家在一起,彻底地揭露了

这一事件的真相,坚决反对当前的黑暗的卖国政府,迫切要求改变现实状态。他老人家是这

样地奔走呼号,不遑宁处,以致我们今春在日本期间,一直没有得到拜访他的机会。但是我

们的尊敬和同情,一直追随在他的左右。我们知道,他和日本作家、日本人民的伟大斗争,

一定会得到最后的胜利,因为帝国主义者在世界上明目张胆、为所欲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穷凶极恶的美帝国主义者,和反动无耻的日本卖国垄断资本,在坚强团结的日本人民面

前,已经原形毕露了。他们出动了警察、宪兵、吉普车、飞机……他们宣读了一次、两次的

判决书,极力想置无辜的被告们于死地。但是事实上适得其反!这个阴谋的莫须有的判决,

只能激起日本广大人民的更大的愤怒,只能引起全世界正义人士对无辜被告的更深的同情。

在日本和世界各地强大的声援队伍形成了,中国六亿五千万人民这些年来,就是这样地站在

日本人民的一边,一贯支持日本人民,誓为被告无罪的判决,斗争到底!

我们以中国作家的名义,同日本的作家联起臂来,用我们的一支笔,作为我们斗争的武

器。当我自己执笔之顷,天光未晓,万籁无声,一面写着,渐渐地听到晨鸟的欢歌,这清脆

的声音渐渐地由稀而繁,东方也从灰白渐渐地转成绛红,太阳快出来了,树梢上闪烁着万点

朝露的寒光。这早震充满了希望,充满了清鲜,充满了光明。我忽然想到,此时此刻,心头

沸腾着松川事件,为要求判决被告无罪,为独立、民主、和平而斗争的,除了日本千千万万

广大人民以外,在天涯海角,也还有许多像我这样彻夜不眠的人。我们的时代证明了广大人

民的正义的愿望是任何反动力量所不能违抗的。胜利就像今天早晨的阳光,必将辉煌灿烂地

到来,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坚持到底!

一九六一年七月三十一日清晨日本归来

不久以前,在樱花烂漫的季节,我为参加亚非作家会议常设委员会东京紧急会议,又到

了日本,这是我从一九五一年离开那里以后的第二次访问了。每一次的访问,都有新的感

触,新的兴奋。每次从日本归来,也都有新的鼓舞,新的留恋!忆起十五年前,我初到日本

的时候,那里是一片荒凉黯淡,今天却是那样地热烈激昂。日本人民觉醒了,站起来了,从

原子弹的伤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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