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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冰心作品集-第3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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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在若干年后,将会成为果树成荫、禽畜遍地的一片绿原。

现在这里已经有了六个分场,另外有撂子台农场和响潭水库管理处。农场里有苹果、葡

萄、桃、梨、杏、李等果树十二万株,果园三千亩。禽畜有鸡、猪、兔、蜂和各种役畜。

此外还有菜蔬、谷物、果苗、林苗、防护林等等。流水帐是开不尽说不完全的,还是让

我谈谈那一天所看到的古战场变成的大果园的一角吧。

在走访南口农场以前,我连这个农场的轮廓都不清楚。走访的这一天,在火车上就压抑

不住兴奋的心情,我访问参观祖国大地上的建设,已不是第一次,每次我都知道,山回路

转,在我面前将呈现一幅一幅的毕生难忘的图画。这种兴奋的企待,永远给我以无限的激动

与喜悦。

出了南口车站,往南走,北风从背后推送着,我们越过一条很宽的东西公路,再折上一

条纵贯南北的公路,这一带都是农场地区了。我们看见路旁的田野上,有许多人在挖着水

渠。最后到了农场总部。远远望去,有礼堂,有几十幢整齐的向南的房子,房顶上矗立着电

视机的天线。广场上放着些农业机械。办公处是高大的三合建筑,规模不在北京一般的机关

之下。王副场长和张书记在中间大厅里接待了我们。这两位和我从前在别的建设工地上所见

到的领导干部一样,都是眉宇间充满了扑人的朴实、诚恳、刚毅之气,对来访者的招待热

情,尤其使人感动。他们像年轻的父母夸示自己的新生的美丽婴儿一般,捧出两盘农场出产

的胖胖大大的花生,和食品加工厂做的山楂糕。特意给我们预备的丰富的午餐,更是菜香肉

美。他们却抱歉地说:“冬天没有什么好吃好看的,等春天果树开花,秋天果谷成熟的时

候,还要请你们常来呵!”

我们一边剥着吃着花生,在旺盛的炉火旁边的沙发椅上,王副场长和张书记就像和熟朋

友闲话家常似的津津地对我们述说把古战场变成大果园的经过:他们是怎样地一锄一锄地

掘,一筛一筛地播;怎样地栽下果树,种下防风林,挖了水库开了水渠,养了禽畜,立了工

厂,盖了房子……多快好省地边建设边生产,到了今天的规模,证明了打破常规的一个大跃

进……

王副场长抬头指着这间宽大的挂着奖旗的厅堂,微笑地对我们说:“这些房子从动土到

竖墙盖瓦,安设门窗电灯,都是我们这些下放干部自己干的。这是我们政治方面最大的收

获。毛主席号召干部下放,第一是提高思想,热爱劳动,第二是锻炼身体,第三是学会既能

文又能武。我们的许多下放干部,真是肩不能担,手不能提,不少人过去还轻视劳动。到了

这里以后,首先是在思想上起了深刻的变化,体会到劳动的伟大和光荣。他们开始接近了农

民,感到自己的渺小。经过了实际的艰苦锻炼,他们学会了拉犁,下种,赶马,开车,养

鸡,喂猪,盖房子,打电井,修水库,甚至连理发、修鞋、补衣服都学会了。这样开始有了

劳动人民的思想感情,不嫌大粪的臭味,也不讨厌下雨的泥泞。他们的心思和希望,和农场

的建设、社会主义的建设紧紧地连在一起。等到他们住进自己盖的房子,吃了自己种的菜蔬

谷物,学到了生产知识,练成了壮实的身体……他们的欢喜和自豪是不可形容的!他们热爱

了劳动,热爱了集体生活,轮换回京的时候,很多人忍不住流下了依依的别泪。他们把篷勃

的热情和朝气,带回到机关里去,做起事来,干劲冲天。

“农场建成,对老百姓影响也是很大的。他们看见沙地上的果树活了,菜蔬谷物收成

了,电井里流出水来了,沙河滩变成了聚宝盆,他们高兴得打心里服了共产党!他们认识到

党的领导正确,人多力量大。‘水引来了,这片地就活了!’他们就也开始种了菜蔬,吃了

菜蔬,也卖了菜蔬。”

说到农场和新村的远景,这两位领导者眼里闪出了充满着信心的快乐的光辉。新村的楼

房已经建好一幢了,果树天天在成长,禽畜不断在繁殖,机械不断在增加……这里将成为一

个社会主义新村。我坐在他们对面,温暖的阳光,照在雪白的墙壁上,照在地面美丽的花砖

上,照在我的脸上,我耳中听着这充满决心信心的响亮坚定的声音,眼前突兀地涌现了这座

社会主义新村的幻像,楼台矗立,大树成行,街道宽阔,车马往来,水色山光,花香鸟

语……而这个繁荣美丽的市镇,就是在“蓬断草枯,凛若霜晨,鸟飞不下,兽铤亡群”的古

战场上建立起来的!古人幻想不到的景象,在今天只要人敢想敢干,总是会实现出来的。短

短的十年之中,我在祖国广大土地上的许多地方,已经看见过人民理想的实现。

我们对于领导我们的共产党,和聪明勇敢的人民,是有充分的信心的!

这里的六个分场,分散得很远,个个参观是来不及的了,我们只参观了第一分场的果

圃,猪棚,造曲厂和第三分场的几个鸡棚,兔舍。鸡棚里有各种的鸡:来亨鸡,澳洲黑,和

本国种的芦花鸡等等。兔舍有各种的兔:安哥拉,银丝,等等。工作人员的劳动精神,和斜

阳下看见的万千只鲜红鸡冠的闪烁烁的耀眼强光,给我的印象很深。在回到车站的大车上,

深深地呼吸着清爽的山风,我觉得我的暖洋洋的心坎,似乎又加宽了许多。因为在我的心

里,本来已有了三门峡、丹江口……等几座美丽雄伟的结构模型,从今天起我又须扩大地

盘,把古战场变成的大果园,也珍重地放到里面去!

入散文集《樱花赞》。)致萧珊

萧珊同志:

信收到了,行前百端待理,以致稽复,十分抱歉,你替上海文学要文章,只要我写来可

用,一定尽力而为之,其实,我们这团里都是写文章的好手!老巴写了一篇发言,漂亮之

极,你应当先向他要!

下次再带孩子来京,千万莫忘了来看我们,或者通知一声,让我们来看你,我一路一定

照顾老巴,请放心,问你好!

冰心三、十六,华侨大厦(此信系舒乙同志征集。)

访堀田善卫①先生山居并赠

海上青山山上楼,此间景物最清幽,先生心比海天阔,

东亚非洲一揽收。

一九六一年四月十五日夜,逗子,日本。

①堀田善卫,日本作家。1918年生于富山县,1942年庆应大学毕业。1950

年发表小说《祖国的丧失》、《彷徨的犹太人》。1951年《广场的孤独》,获第26届

芬川奖。《园丁集》〔印度〕泰戈尔著仆人

请对您的仆人开恩吧,我的女王!女王

集会已经开过,我的仆人们都走了。你为什么来得这么晚呢?仆人

您同别人谈过以后,就是我的时间了。

我来问有什么剩余的工作,好让您的最末一个仆人去做。女王

在这么晚的时间你还想做什么呢?仆人

让我做您花园里的园丁吧。女王

这是什么傻想头呢?仆人

我要搁下别的工作。

我把我的剑矛扔在尘土里。不要差遣我去遥远的宫廷;不要命令我做新的征讨。只求您

让我做花园里的园丁。女王

你的职责是什么呢?仆人

为您闲散的日子服务。

我要保持您晨兴散步的草径清爽新鲜,您每一移步将有甘于就死的繁花以赞颂来欢迎您

的双足。

我将在七叶树的枝间推送您的秋千;向晚的月亮将挣扎着从叶隙里吻您的衣裙。

我将在您床边的灯盏里添满香油,我将用檀香和番红花膏在您脚垫上涂画上美妙的花

样。女王

你要什么酬报呢?仆人

只要您允许我像握着嫩柔的菡萏一般地握住您的小拳,把花串套上您的纤腕;允许我用

无忧花的红汁来染您的脚底,以亲吻来拂去那偶然留在那里的尘埃。女王

你的祈求被接受了,我的仆人,你将是我花园里的园丁。

“呵,诗人,夜晚渐临;你的头发已经变白。

“在你孤寂的沉思中听到了来生的消息么?”

“是夜晚了。”诗人说,“夜虽已晚,我还在静听,因为也许有人会从村中呼唤。

“我看守着,是否有年轻的飘游的心聚在一起,两对渴望的眼睛切求有音乐来打破他们

的沉默,并替他们说话。

“如果我坐在生命的岸边默想着死亡和来世,又有谁来编写他们的热情的诗歌呢?

“早现的晚星消隐了。

“火葬灰中的红光在沉静的河边慢慢地熄灭下去。

“残月的微光下,胡狼从空宅的庭院里齐声嗥叫。

“假如有游子们离了家,到这里来守夜,低头静听黑暗的微语,有谁把生命的秘密向他

耳边低诉呢,如果我关起门户,企图摆脱世俗的牵缠?

“我的头发变白是一件小事。

“我是永远和这村里最年轻的人一样年轻,最年老的人一样年老。

“有的人发出甜柔单纯的微笑,有的人眼里含着狡狯的闪光。

“有的人在白天流涌着眼泪,有的人的眼泪却隐藏在幽暗里。

“他们都需要我,我没有时间去冥想来生。

“我和每一个人都是同年的,我的头发变白了又该怎样呢?”

早晨我把网撒在海里。

我从沉黑的深渊拉出奇形奇美的东西——有些微笑般地发亮,有些眼泪般地闪光,有的

晕红得像新娘的双颊。

当我携带着这一天的担负回到家里的时候,我爱正坐在园里悠闲地扯着花叶。

我沉吟了一会,就把我捞得的一切放在她的脚前,沉默地站着。

她瞥了一眼说:“这是些什么怪东西?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处!”

我羞愧得低了头,心想:“我并没有为这些东西去奋斗,也不是从市场里买来的;这不

是一些配送给她的礼物。”

整夜的工夫我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丢到街上。

早晨行路的人来了;他们把这些拾起带到远方去了。

我真烦,为什么他们把我的房子盖在通向市镇的路边呢?

他们把满载的船只拴在我的树上。

他们任意地来去游逛。

我坐着看着他们;光阴都消磨了。

我不能回绝他们。这样我的日子便过去了。

日日夜夜他们的足音在我门前震荡。

我徒然地叫道:“我不认识你们。”

有些人是我的手指所认识的,有些人是我的鼻官所认识的,我脉管中的血液似乎认得他

们,有些人是我的魂梦所认识的。

我不能回绝他们。我呼唤他们说:“谁愿意到我房子里来就请来吧。对了,来吧。”

清晨,庙里的钟声敲起。

他们提着筐子来了。

他们的脚像玫瑰般红。熹微的晨光照在他们的脸上。

我不能回绝他们。我呼唤他们说:“到我园里来采花吧。

到这里来吧。”

中午,锣声在庙殿门前敲起。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放下工作在我篱畔流连。

他们发上的花朵已经褪色枯萎了;他们横笛里的音调也显得乏倦。

我不能回绝他们。我呼唤他们说:“我的树荫下是凉爽的。

来吧,朋友们。”

夜里蟋蟀在林中唧唧地叫。

是谁慢慢地来到我的门前轻轻地敲叩?

我模糊地看到他的脸,他一句话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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