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苍苍-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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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柳姑娘跳只舞让我看看”柳依依停了下来,不知所措地看着瑾儿,见五王爷点了点头。舒了长袖,缓缓地跳了起来。瑾儿看着她,这舞要在花间阁,也算得上是无双,只是在这蝶恋花,却算不上是最好的吧。一曲跳完,柳依依忐忑不安,却依然微笑地看着瑾儿。风尘女子,笑脸相迎,这点功夫倒是不假。
“听说这蝶恋花中,柳姑娘排第一,芳姑娘屈居柳姑娘之下?”柳依依一愣,原来是芳妹妹的相好,想必是来为芳妹妹争个高下。款款坐了下来,柔声到:“芳妹妹才是琴艺无双,苏公子真是好眼光,芳妹妹可是好福气,竟有苏公子这号人物为芳妹妹不平。”
“本公子不知道别的姑娘如何,但这琴艺舞姿,你确实比不上芳菲菲。”柳依依听他如此说来,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忙接道:“我自是比不过芳妹妹,苏公子和芳妹妹…”
“我不认识芳菲菲。”瑾儿缓缓说道,这下柳依依呆住了。南怀玉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着瑾儿,南怀修见五哥盯着瑾儿,颇为不悦,却也没多表示,低头看着桌上的茶盏。
“苏公子既然不认识芳菲菲,为何又说柳姑娘比不上芳姑娘呢?”南怀玉开口,盯着这个和九弟一起来的俊美公子,这人不简单。
“本公子只不过远远望见过芳菲菲跳的舞,听过她的曲子,今日来只不过想见识一下蝶恋花的头牌而已,原本指望你能比芳菲菲琴舞绝技更高超点,不料却很是失望,如此便也称得上天下无双吗?”瑾儿似是不屑。
“原来苏公子也是精通乐舞之人,不错,这柳依依确实不是这蝶恋花中最精通乐舞之人。”南怀玉深深地看了瑾儿一眼。
“王爷”柳依依低低唤了一声,似是在哀求。南怀玉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哦,那你倒说说这真正的头牌是谁?”瑾儿漫不经心地盯着杯中的柳叶,看着它们浮浮沉沉。
“我可以告诉苏公子,只是希望苏公子不要说出去。”南怀玉微微一笑。瑾儿点了点头,“本公子才不管谁是蝶恋花的头牌,本公子只想知道这蝶恋花中可有乐舞比得过芳菲菲的人。”
“想来苏公子怕是要失望了,这要数真正的头牌,还是芳菲菲姑娘。”南怀玉盯着瑾儿,想要看她听到这个答案什么反应。
“哦”瑾儿淡淡地应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神色颇为不安地柳依依,“本公子明白了,这蝶恋花的主人倒是不简单。冷木头,我们走吧。”
冷木头,南怀玉看了一眼九弟,似是不解,看着瑾儿,笑盈盈地问道:“苏公子如此精通乐舞,倒是和在兴趣相投,不如一起喝一杯如何?”南怀修略显紧张地望着瑾儿,生恐她会答应。
“我对这里的酒不感兴趣,你还是自己慢慢喝吧。”起身走出了屋子,南怀修也忙跟了上去。
瑾儿心情愉悦地走在前面,边走边哼着小调,南怀修则心事重重地走在外面。“冷木头,除了仙人醉,还有哪里的饭菜可口,我饿了。”
“饿了吗,却城郊的小筑,那里的景色也好。”南怀修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跟着也慢慢变得高兴起来。昨日她说想要去好玩的地方,他便回府问了赵侍卫,把这洛城好玩的地方都细细了解了一番,他也没怎么去过。“为何想要去见柳依依?”昨日他太高兴了,竟然忘了问了。
“我啊,只想知道谁是蝶恋花的头牌,看看她究竟有多厉害。”瑾儿双手背后,昂着头,“原来也不过如此,这也叫天下无双啊,比我母…”瑾儿忽然闭口不语。
“嗯,怎么了?”
“没什么啊,我是说她比我娘亲差远了,我娘弹的可比她的好听多了。”她的娘亲,那个面貌平凡,神色冰冷的夫人。南怀修有些疑惑,却没多问,只是笑了笑。
“笑什么,不相信啊,我娘也教过我,改日我弹一曲,你就知道谁厉害了,只不过我没我娘弹的好。”她说的话,他都相信,他如何不相信。“改日,你弹一曲给我听,我记住了。”
“冷木头,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瑾儿忽然停了下来“去西域的时候,你也不告诉我。”
“南怀修,,你可是生气了,怪我当时如此对你?”南怀修轻声问到。
“我才没有生气呢,早忘了。南怀修,真难记,还是叫你冷木头吧。”南怀修,南怀风,好像哎,算了,不想了,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忘了,原来是忘了。南怀修苦涩地笑了笑,无妨,他已经找到她了,只要他没忘就可以了,快步追了上去。“冷木头,你去西域可看见什么奇景没有?”奇景,还真不少呢,南怀修点了点头。“我也遇见不少呢。”瑾儿高兴地说到,说着便细细数起西行的奇遇。两个边说边朝城郊的小筑走去。
一路上,绿杨轻轻地摆动枝叶似是为两人驱散夏日的酷热,路边的野花也随风起舞,黄的粉的,快活地摇摆着纤细的枝条。一亩亩良田泛着绿波,偶尔有农人在田里耕作。清风徐徐吹来,送来田野的香气,这是那森严的宫中所没有的味道,自由的味道。
第42章 三大名门
越往城郊,人也越来越少,只看见远远的青山,若隐若现,矮矮的房屋,前后相错。低垂的杨柳,轻轻摇摆,青青的草地,潺潺的流水,一片静谧,这城外的景色真美。
瑾儿走到一个木头搭建的房屋前停住,这屋子虽是简陋,却也干净。招牌上写着两个醒目的大字:“云面”。云面,竟然是云面,来到这中都,多久没吃过云面了。瑾儿回头,对南怀修说道:“云面,我要吃云面。”说完兴冲冲地走了过去,南怀修只得依了她。屋内摆着几张矮桌,只是空无一人。“咦,怎么没人。”瑾儿奇怪地看了一眼四周,南怀修也愣住了,怎么会没人。
“喂,有人没有?”许久,不见人回答,瑾儿悻悻地看着空空的屋子,准备离开。“公子,你们找谁?”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蓝色的门帘后传来,一只枯瘦的手伸了出来,南怀修下意识地挡在瑾儿面前,眼神戒备地看着从屋内走出来的人。原来是一个老妇人。
“我们是来吃面的,为何今日没人?”南怀修看着老妇人,疑惑地问道。
“公子,你们吃面今日可来的不巧。”老妇人虚弱地说道,“我家老头子昨日从山上归来,便得了怪病,老妪今日也觉得不舒服,像是被传染了,公子你们快走吧,可别被传染了。”得了怪病,南怀修眉头微皱,刚想拉了瑾儿告辞,却见瑾儿快步上前,拉着老妇人的手腕,仔细诊视了一番。老妇人惊讶地看着面前粉雕玉琢的人儿,瑾儿为老妇人把了一会儿脉,沉声问道:“这几日,你们可是吃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公子是大夫。”老妇人激动地问道,“不同寻常的东西倒没有,乡野间哪有什么好东西,只不过平常的粗茶淡饭。”
“不对,你的脉象分明是中毒了,你昨日可吃过什么东西?”
老妇人疑惑了,“不过是一些青菜,还有一些老头子带回来的野菜。”“什么样的野菜?”瑾儿追问到。
“圆圆的,头上有一顶小帽子,吃起来倒是很香的。”老妇人想了一会儿。
“那野菜在哪里,可否找来给我看看?”老妇人微微有些局促,想是全吃光了。瑾儿拉着老妇人说道,“带我进去瞧瞧。”南怀修拦住瑾儿,似是有些担忧。
“无妨,应是误食了毒菇,我进去瞧瞧。”瑾儿朝他微微一笑,示意他放心。南怀修也只得跟了她进去。屋内摆设简陋,一老头孤零零地躺在床上,身上盖了一床破旧的被子,想是家境贫寒。瑾儿毫不在意,伸手按上老头子的脉搏,转头对南怀修说道;“果不出我所料,是中了毒。”回头又对老妇人吩咐道;“家中可有蜂蜜,端来给他喂下。”又让南怀修去附近的药铺买些药材回来。南怀修提着药进来,瑾儿接过药递给老妇人,轻声安慰道:“这些药熬下给老人家喝了就没事了。”老妇人感激地想要下跪,却被瑾儿扶住,“你也中毒了,想是吃的少,吃点药定没什么大碍,这山上的花花草草有毒的很多,可不要乱踩食。”说着又掏出几锭银子老妇人塞给老妇人,老人家老泪纵横紧紧握住瑾儿的手,想要感谢却说不出什么话来。“云面,我这就给公子做云面去。”
“不用麻烦老人家了,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说完,示意南怀修离开。老妇人送他们到门口,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们离开。
“云面也没吃到。”瑾儿撅着小嘴,“算了还是回去吧,绿琴会做云面的。”
“你若想吃云面,改日我再带你来。”南怀修看着瑾儿,轻声说到。她真的和那些女子不一样。“你的医术可是跟师傅学的?”
提到这个,瑾儿立刻眉飞色舞,“我的医术是跟我娘学的,我娘可厉害了呢。”又是她的娘亲,那个冷冷的夫人。“我娘让我经常去给草原上的牧民治病呢,我医治了好多生病的人呢。”瑾儿得意地说道。怪不得她医术那么厉害,还能看出他中了毒,连赵侍卫都佩服。“我还会易容呢,去西域的时候,就是易了容的。”瑾儿笑嘻嘻地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她变化如此大。南怀修看着她明媚的笑,心中暖暖的,真想看看她穿女儿装的样子,绝对是倾国倾城。
这几日,带了瑾儿去了不少地方,他从来不知洛城如此美丽,是她的缘故吗?她总能给他带来意外的惊喜,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活泼可爱,古怪精灵,可比那洛城的景美多了。昨日,若不是三哥遣人来找他,说有事相商,他今日早和瑾儿约好去浮山了。
南怀玉见九弟一脸温和地走进来,眉眼间有掩不住的喜色。媚笑了笑,“哎呦,九弟,你个狠心的人,有了新宠,就忘了五哥我了,亏五哥天天想你想的心疼的。”南华修也不理他,径直过去跟南怀贤打招呼。南怀彦也探头过来:“九弟,这段时间你去哪啦,怎么很少见到你?”南怀修微微一笑不语。“哎呀呀,我家的冷木头笑了呢。”南怀玉兴奋地说道,南怀修狠狠瞥了他一眼,南怀贤也来了兴趣,难得这一向冰冷的九弟会笑了,“可有什么好事?”
“没事,三哥,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南怀修轻轻转移了话题。
“李卫,你来说。”南怀贤转头对李侍卫吩咐到。
“是王爷,属下曾偷偷派人监视公主住的小院,只是…”李侍卫略略有些尴尬,“只是那些人去了,就被发现,回来头晕脑疼的,昨个我去后面的小院,见周围没人,就往门口凑去,刚到门口,就被泼了一身水。”
“哈哈,有趣,难道那就没有别的地方可以监视吗?”南怀玉笑着问道。
“五王爷,你有所不知啊,那小院背靠王府后街,就是怕贼人闯进来,周围才没什么遮掩,这我也不知王妃会住那里啊…。”
“这次你倒成了贼人了,呵,这可是三哥的府邸。”南怀彦嘲笑到。李侍卫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
南怀贤沉着脸,“你把调查的有关江南三大名门的事给他们说说。”
“是,王爷,那江南三大名门分别是苏家,白家和班家…。”“可是他们控制了江南的盐运,漕运,酒楼,钱庄。”南怀彦不满地说到,略略带了一丝嘲笑。
“八王爷,这你可说错了,这苏家只经营绸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