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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千禧年三部曲-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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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家族包括所有四等亲与六等亲的孩子在内共约上百人,由于人数实在太多,他不得不在电脑里建立一个数据库。他使用的是NotePad程序,这是两名皇家技术学院成员所发明的极富价值的产品之一,只需付一小笔费用便能在网络上使用的共享软件。对于进行调查工作的记者而言,很少有这么好用的程序。每个家庭成员在数据库中都有自己的档案。

他们的族谱可追溯到十六世纪初,当时的姓氏为范耶尔萨。据范耶尔说,这个名字可能源自于荷兰姓氏范·赫尔史塔;若真是如此,族系便可追溯到更久远的十二世纪。

在近代时期,该家族来自法国北部,于十九世纪初随着让·巴蒂斯特·贝尔纳多特国王来到瑞典。亚历山大·范耶尔萨是名士兵,本身并不认识国王,但因带领驻军表现杰出而扬名。一八一八年,他受封赏获得海泽比地产。范耶尔萨自己也有钱,在诺兰买下了大片林地。他的儿子亚德利安出生于法国,但应父亲要求脱离了巴黎的沙龙生活,远走诺兰这个偏远地区的海泽比,负责管理这块产业。他开始利用从欧洲引进的新方法从事农林业,建立了纸浆厂与纸厂,赫德史塔便在工厂周围发展成形。

亚历山大的孙子名叫亨利,他将姓氏缩短为范耶尔,开展对俄贸易,并创立一支小小的商船队,于十九世纪中叶来往于波罗的海诸国、德国与钢铁业发达的英国。老亨利多方发展家族事业,打造出规模不算太大的矿产业,以及几家诺兰地区最早的金属业公司。他有两个儿子,毕耶与戈弗里,范耶尔宗族的雄厚财力便是由他二人打下基础。

“你了解旧有的继承法吗?”范耶尔曾如是问。

“不了解。”

“我也不太清楚。据家族传说,毕耶和戈弗里争得你死我活——他们在家族事业中争权夺利,已经成了传奇。在许多方面,权力斗争威胁到公司的存续,因此就在临终前,他们的父亲决定建立一个制度,让家庭所有成员都能继承到一部分事业——也就是股份。他确实用心良苦,然而最后却导致无法从外面引进有能力的人才与可能的合伙人,反而使得整个董事会全都是家族成员。”

“到今天仍是如此?”

“一点也没错。如果有家族成员想卖掉股份,也只能卖给自己人。

现在,每年的股东会上有百分之五十的家族成员。马丁持有的股份超过百分之十,我卖了一部分给马丁和其他人后还有百分之五。我哥哥哈洛德持有百分之七,但出席股东会的人多半只持有百分之一或百分之零点五。”

“好像中古世纪一样。”

“很荒谬。也就是说,假如今天马丁想施行某种政策,就得耗费时间去游说,以便争取至少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东支持。这是结盟、派系与阴谋的拼凑结果。”

范耶尔继续讲述历史:

“戈弗里于一九○一年去世,没有子嗣。不,很抱歉,他其实有四个女儿,但在当时,女人并不算数。她们也有股份,但获利的却是家中的男性。一直到二十世纪后女人有了投票权,她们才得以参加股东会。”

“非常开放。”

“不必语带讥讽,当时时代不同。总之……戈弗里的兄弟毕耶有三个儿子:约翰、弗德烈和耶迪恩,全都生于十九世纪末。耶迪恩可以略去不提;他卖掉自己的股份移民到美洲去了。那里至今仍有一个家族支系。不过约翰与弗德烈让公司成了现代化的范耶尔企业。”

范耶尔拿出一本相簿,一面说一面指相片给布隆维斯特看。一九○○年代初的相片中,有两个下巴坚毅、头发梳得油亮的男子,毫无笑意地瞪视着镜头。

“约翰是家族里的天才。他受过工程师训练,有几项新发明取得专利,致力于发展制造业。钢铁成了公司的根基,但业务仍扩展到其他领域,如纺织等等。约翰死于一九五六年,有三个女儿:苏菲亚、梅莉与英格莉,她们是第一批自动获许参加公司股东会的女性。

“另一个兄弟弗德烈是我父亲。他是个商人兼产业领导人,是他将约翰的发明转化为收入。我父亲在一九六四年过世,虽然在五十年代便已将日常的运作交给我处理,但他生前始终积极参与公司的管理。

“和上一代恰恰相反的是,约翰只有女儿,”范耶尔指着几个头戴宽边帽、手撑阳伞的大胸脯女子的照片,对布隆维斯特说:“而我父亲弗德烈只有儿子。我们共有五兄弟:理查德、哈洛德、葛雷格、古斯塔夫和我。”

布隆维斯特将几张A4纸黏在一起,画出他们的族谱。凡是一九六六年来到海泽比岛参加家庭聚会的人,他都在名字底下画线,至少理论上这些人可能和海莉的失踪有关。

他剔除了十二岁以下的孩童——总得画出一条界线。略加思索后,他也剔除了范耶尔。假如这位大家长与哥哥的孙女失踪有关,那么他过去三十六年来的行为应该属于精神病的范畴。范耶尔的母亲在一九六六年已经八十一岁,照理说也可排除在外。剩下的二十三人,据范耶尔的说法,都应该列为“嫌疑犯”。其中有七人已经去世,还有几人也已经十分年迈。

范耶尔坚信海莉的失踪与某个家族成员有关,布隆维斯特却不想附和他的想法。嫌犯名单中必须再加入其他人。

弗洛德自一九六二年春天开始担任范耶尔的律师。而除了家人之外,海莉失踪时有哪些仆人 ?'…'无论有无不在场证明,当年十九岁的根纳·尼尔森和他父亲马纽斯都很有可能出现在海泽比岛,此外还有画家诺曼和牧师法尔克。法尔克已婚吗?“东园”的农夫阿朗松和儿子约克就住在岛上,在海莉成长过程中关系也够密切,他们之间关系如何?阿朗松当时还有婚姻关系吗?当时有无其他人住在农场上?

范耶尔家族成员一览表

弗德烈·范耶尔(1886964) 妻乌莉卡(1885969)约翰·范耶尔(1884956) 妻叶妲(1888960)

理查德(1907940) 妻玛格丽塔(1906959)苏菲亚(1909977) 夫欧克·休格兰(1906967)

戈弗里(1927965)

妻伊莉贝拉(1928— )

马丁(1948— )

海莉(1950—?) 马纽斯·休格兰(1929994)

莎拉·休格兰(1931— )

艾瑞克·休格兰(1951— )

霍坎·休格兰(1955— )

哈洛德(1911— )

妻英格莉(1925992)

毕耶(1939— )

西西莉亚(1946— )

阿妮塔(1948— ) 梅莉(1911988)

夫亚戈特·金德(1904987)

欧希安·金德(1930— )

妻阿涅丝(1933— )

雅各·金德(1952— )

葛雷格(1912974)

妻叶妲(1922— )

亚历山大(1946— ) 英格莉(1916990)

夫哈利·卡尔曼(1912984)

玛莉亚·卡尔曼(1948— )

提纳·卡尔曼(1944— )

古斯塔夫(1918955) 未婚,无子

亨利(1920— )

妻爱蒂(1921958)

无子

布隆维斯特将所有人名写下后,名单增至四十人。此时凌晨三点半,温度计指着零下二十一度。他好怀念贝尔曼路家中的床。

瑞典电信公司的工人将他吵醒。到了十一点,线路接通了,他也不再感觉工作上绊手绊脚。不过,他自己的电话却依旧静默无声。手性开始有点赌气,不打算打进办公室。

他打开电子信箱,很快看完上星期收到的将近三百五十封邮件。他留下十来封,其他全是垃圾信和他订阅的邮购目录。第一封信来自demokrat88@yahoo。:希望笼子里有人逼你吹喇叭你他妈的猪。他将信件存入“理性批评”的档案夹。

他写信到erik bergerr@millennium。se:“嗨,小莉。只想告诉你现在网络通了,等你气消之后可以找到我。海泽比是个朴实的地方,很值得一游。M”午餐时间到了,他把笔记本电脑放进包里,走到苏珊桥头咖啡馆,一如往常坐到角落那张桌子。苏珊为他送来咖啡和三明治,同时好奇地瞥了一眼他的计算机,并问他在做什么。布隆维斯特第一次使用他的“官方”说法。他们互相开了几句玩笑。苏珊不断怂恿他,如果想听真话,一定得来找她。

“我替范耶尔工作了三十五年,他们内部的八卦我多半都知道。”她说完便装模作样地晃进厨房。

孩子、孙子,加上曾孙——后者也就不用包括进来了——弗德烈与约翰兄弟俩直到今日共有大约五十名子孙活在世上。这家人似乎都很长寿:弗德烈活到七十八岁,而哥哥约翰则活到七十二。弗德烈的儿子当中,如今尚在人世的哈洛德已经九十二岁,亨利也已八十二。

唯一的例外是三十七岁时死于肺病的古斯塔夫。范耶尔曾解释说,古斯塔夫向来体弱多病且独来独往,几乎从未真正融入家族过。他未曾结婚,也没有孩子。

至于其他早逝的人则都不是死于疾病。理查德在冬季战争中丧命时,年仅三十四岁。海莉的父亲戈弗里在她失踪前一年溺毙,而海莉本身也只有十六岁。布隆维斯特记下这个家族支系的怪异巧合——祖父、父亲与女儿皆遭遇不幸。理查德唯一存活的后代马丁,如今已五十五岁却仍未婚。不过范耶尔解释说,这个侄子其实有个女伴住在赫德史塔。

布隆维斯特在族谱中写下两点。第一,范耶尔家族中无人离婚或再婚,即使配偶早逝也一样。他不知道就统计数据而言,这种情形是否常见。西西莉亚与丈夫分居多年,但显然仍维持婚姻关系。

另一个特点是:弗德烈的后代,包括亨利在内,都在公司扮演领导角色,主要也都住在赫德史塔或邻近地区,而全都生女儿的约翰那一支,则都在婚后散居于斯德哥尔摩、马尔默、哥德堡或国外,只有在暑假或较重要的聚会时才会来到赫德史塔。英格莉是唯一例外,她儿子根纳·卡尔曼就住在赫德史塔,是《赫德史塔快报》的总编辑。

范耶尔以私家侦探的思维判断,凶手谋杀海莉的潜在动机也许能从公司的结构看出,还有他早先也一直不讳言海莉对他的重要性;凶手的动机也许是想伤害范耶尔本身,也可能是海莉发现有关公司的敏感消息,因而对某人造成威胁。这些全都只是臆测;然而,他也藉此指出十三个他认为可能涉及利害关系的人。

布隆维斯特前一天与范耶尔的交谈也将另一点解释清楚了。从一开始,老人提起家中许多成员时,口气便充满轻蔑与中伤,这让布隆维斯特觉得很奇怪。他怀疑是老人对家族成员的猜疑扭曲了他对海莉失踪案的判断,但如今他逐渐了解范耶尔进行评估时冷静得惊人。

在他眼前浮现的是一个在社会上、财务上十分成功,但在其他普通层面却明显失常的家族。

范耶尔的父亲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他生下小孩之后便将教养与照料生活之责交给妻子。孩子们满十六岁以前,只有在特殊的家庭聚会上才能偶尔见到父亲,他虽要求他们出席,却又对他们视而不见。范耶尔不记得父亲曾以任何方式表达过爱意,反倒是经常数落他没有能力,并以激烈言词批评他。父亲极少体罚,因为不需要。后来他由于在范耶尔企业表现杰出才终于获得父亲重视。

长兄理查德很叛逆。在某次争执过后——至于争执的原因,家人从未提及——这孩子便搬到乌普萨拉就学。范耶尔先前已经提过他的纳粹生涯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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