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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牵手的友谊-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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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应该表达意见,那张嘴开了开,怎麽也说不出话。

「这个东西,我想还是还给你。」她抽回手,从包包里掏出物品。

一张褪色的卡片,放在木制的桌面上。

言书廖咽下一口口水,胃里翻腾,很想吐。

不要再说了,拜托你,别再说了。




牵手的友谊 075

他不敢再听下去,女人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庄夏老是看著这张卡片,说要让自己记得…记得他对你犯下的过错。」严家予一直撑著的泪珠,时机抓得刚刚好,滚滚流下。

回忆被弄脏了。

就连那张只要想来就会幸福不已的生日贺卡,都蒙上如此可悲的涵义。

「小廖…你原谅他,放他走好不好?」

这时候如果冷静下来,或许还能出言反驳,但眼前的女人声泪俱下,句句恳求都是如此真切。

而言书廖又未尝没有这麽想过?同情、怜悯、补偿,哪怕只有瞬间,那些不愿正视的想法一旦被说出口,便会加深内心的动摇。

严家予潸然泪下,他竟然只是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那双白嫩的玉手拂去泪滴,服务生递上拿铁咖啡,尴尬的瞧两人一眼,悄悄地退开。

「对不起,我知道你也过得很辛苦,但我真的想让庄夏在结婚前,能够放下这个心结,毕竟婚後你们不可能住在一起,但他一直开不了口要你搬走…」眼泪流完,严家予又恢复端庄的仪态。

言书廖盯著咖啡上的拉花,一动也不动,旁人看还以为这人傻了,但严家予知道他都听在耳里。

「就连你们公司的这份企划案,都是庄夏帮你争取的。」

砍要砍在刀口上,不只要见血,还要见骨。

女人轻飘飘的一句话,成为压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严家予替他买单,踏著昂贵的高跟鞋优雅远去。

事情全在安排好的剧本下进行,这一周以来高大的男人不时出现在住家周围,像一道行动监视器,严家予知道庄夏回国,他势必得到机场接送。

也是看准时机,不选前一天,也不是後一天,而是庄夏回来的当天,她要言书廖在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面对男人,她要逼的言书廖无法思考,杀的庄夏措手不及。

谁让你如此宝贝这个男人?

严家予坐在气派的豪华礼车中,慵懒的望著窗外景色,「庄夏…是你的错…」

咖啡店里的客人来来去去,桌上那杯冷掉的拿铁还维持原样,言书廖缩了缩五指,碰上杯缘,手指不停发颤。

「先生…你还好吗?」

他抬头看,是店里的女服务生。

可能注意到他一直没有动静,又脸色惨白,才靠过来关心。

「没…」没事。

他才吐出一个字,登时泪如雨下。

都来不及遮掩,泪水滚滚涌出,言书廖抬起手,盖住双眼。

「先…先生…」女服务生吓著了,「你不要紧吧?」

没事,他没事。

摇摇头,两瓣唇一颤一颤,胸口好闷、好疼。

「呜…唔…」听见自己哽咽的哭声,他赶紧捂住唇,就换来双眼的重见天日。

「先生,你不舒服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别看,他不想这麽狼狈。

是什麽狠狠刺伤他的心?庄夏的怜悯与补偿,还是知情不告的残忍?

或者是,他一直视为宝物的回忆,轻易的被人践踏在脚底下?

言书廖已经不晓得,是什麽伤他最深。

快三十岁的男人,只能拼命压抑著喉间的哀鸣,在咖啡厅一隅,将身躯缩至最小,好让世人都看不见他。

忘记自己怎麽回到家里,印象中店员扶了他一把,而後忽然想起流理台上的蛤蛎,他浑浑噩噩的走回来。

还得做晚餐才行,砧板上切著生姜,明明不是洋葱,眼泪却一直掉。

庄夏很喜欢蛤蛎汤,以前他们还曾经一起煮过,庄夏也喜欢口味重一点的料理,如果配菜里有客家小炒,他就会多吃一碗饭。

还有好多好多…属於男人的喜好与习惯,言书廖记性不算好,就偏偏这些东西全记牢了。

他的人生到底是怎麽了?

男人已经往前大步迈进,交了漂亮的女朋友,拥有那麽多得力的下属,还成为大企业的总裁,开著名车,住在豪华的屋子里,若回顾过去的那些日子,庄夏绝对能拿出一张自豪的成绩单。

那麽他呢?虽然上过他的人还不算少,却没有一位愿意让他套上恋人的身份,甚至因为随便的交友关系而被赶出栖身的小公寓,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而他引以为傲的工作更不值一提,瞧人家大老板一句话就可以改变结果,再仔细想想,他会走上广告设计这条路,还是因为当年庄夏称赞过他的作品。

言书廖的性向,连出社会後选择的职业,都受到男人的影响。

庄夏走得好远,只有他,仍被困在过去的回忆里。

言书廖用手腕抹去泪水,眼前依然模糊一片,怎麽也看不清,於是他终於放下手中的刀,无力的撑著料理台缓缓跪下。

靠著厨房的柜子好一段时间,什麽都不想思考,挂在椅背上的外套,从口袋里响起来电铃声,前两次言书廖还没有反应。

电话第三次打过来,他终於缓缓挪动双腿。

「怎麽都不接?」

言书廖呐呐著无言以对。

「廖书?你在听吗?」

「……嗯…」发出来的声音暗哑的可怕。

「…」电话那头也是一阵沉默,「你怎麽了?」

「唔…」言书廖赶忙捂住嘴,他以为自己已经哭够了,一听见男人温柔的声音,终是忍不住。

「你在哪?」

「怎麽了?」

「回话啊,发生什麽事了?」

言书廖抿起唇,他一直不回应,电话里的人更慌张。

「你·在·哪?」于敬也有些恼了。

「…家…」他艰难的吐出一个字。

「等我十分钟。」

作家的话:
砍掉重练倒数计时…




牵手的友谊 076

对方挂上电话,言书廖脱力的坐在地板上,他现在的精神状态脆弱的像小女孩,随便一点刺激都能令他潸然泪下。

于敬真的如他承诺的在十分钟内赶来,想必过几天就会收到一堆超速罚单。

言书廖替他开门时情绪已经镇定些,甚至为自己失态的表现感到难为情。

「他不在?」男人进门後的第一句话。

「嗯…」

于敬看著他说:「刚才你一直不回话,我还以为你被硬上了。」

男人说话依旧火辣直白,言书廖扯扯嘴角,看来相当疲惫。

「你是青蛙,还是兔子?」于敬靠过去,熟练的吻上他的眼。

言书廖没有避开,正确的来说是没有反应,对方也没停下动作,细吻从眼睑往下,点点轻啄,直到碰上他的唇。

他这才向後退开半步。

「终於有反应了?」男人痞痞的笑。

他微微停顿,好像有所犹豫,却突然向对方跨出步伐,主动吻上男人的唇。

一瞬间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动摇,就连他自己都僵直著身体,但言书廖还没缓过一口气,男人的舌头已经滑进嘴里。

「唔…」于敬吻得猛了,他只能支吾的发出单音节。

男人单手按著他的後脑杓,一手伸进衣服里,左脚也卡近两腿之间,强硬的抵著裤档的位置,吻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不知不觉已经被对方按在墙上。

于敬在这方面不愧是老手,技巧好得很。

「想要我安慰你?」

男人终於给他喘息的空隙,言书廖被吻得有些缺氧,一张脸红通通的。

「也行啊…」于敬扣住他的下巴,口吻依旧淡雅轻柔,那双眸子却一反常态的多了压迫感。

「就在这里做吧,在庄夏他家。」

「于…」言书廖的嘴马上被堵住,对方湿热的舌充满侵略性的在他口腔里搅动,比刚才更凶猛的攻势。

「于…敬…」

男人的舌一退出来,言书廖双腿已经瘫软,沿著墙壁坐下後,于敬又缠上来,舔吮著他的左耳和脖子。

「于敬,等一下…等…」言书廖试著反抗,对方又堵住他一开一合的唇。

男人将他的双手紧紧压制在墙上,言书廖这才惊觉,原来对方的力气也能这麽大,无法简单的挣脱,心里就越是慌乱。

如果踢他的要害,如果拼死还手…言书廖犹豫了,是他先点燃火苗,何以让对方因此受伤。

说是要寻求慰藉,或许他只是觉得不甘心,于敬和那麽多人上床,却偏偏没有碰过他,言书廖知道,因为他在男人眼中,只是朋友,就像庄夏对他一样。

他只是朋友,不管对谁都只能做朋友。

他也是不对劲了,原以为一个主动的吻,会换来对方的调侃,没想到于敬却将行为继续下去。

床事才刚开始,他就後悔了。

「于敬!!!」在男人将手伸进裤档时,言书廖终於放声大吼。

大口喘著气,望著眼前那人,只看对方勾勾唇,一抹轻浅的笑又恢复他朋友的身份。

「傻瓜…」好像早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于敬放开他,轻轻拨弄著他被弄乱的头发。

「…对不起。」言书廖也不晓得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觉得他的道歉很有趣,男人露出玩味的表情说:「道什麽歉啊?怎麽看都是我在欺负你,趁机吃你豆腐吧?」

言书廖勉强撑起笑容,于敬温柔的搂住他,「我喜欢你喔。」

「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抱你,还能让你舒服到忘记自己,可是,你真正想得到的人并不是我,对吧?」

鼻尖碰鼻尖,于敬对他的宠溺,比朋友多一些,却说不上是恋人,那也是当他一次次被抛弃时,总能再重新出发的安慰。

「你看,我这麽喜欢你,别人想跟我做朋友,还是想上我的床,都得经过我的同意,你是不是应该要很有自信?」

「呵…」他笑了,这种奇怪的逻辑也只有于敬想的出来。

「不过说真的,刚刚是不是很舒服?」

言书廖白他一眼。

「哈哈哈!」男人笑得眼弯弯,言书廖觉得,还是这种表情适合他。

「好啦,我要走了,再待下去,等某人回来,我怕明天会上社会版头条。」他伸个懒腰,舒展筋骨。

「我打电话是要告诉你,今晚有派对,要不要来?」

想起冰箱里还塞满食材,言书廖摇头拒绝。

于敬盯著他瞧一会儿,才意味深长的说:「还是…你想告诉我和庄夏发生什麽事了,我应该没猜错吧?」

他只有思考几秒钟,笑著摇头,「以後吧…」说出事实并不会有所改变,却必须重新回忆,再次心伤。

「记得,不管什麽时候都可以来找我。」于敬向前两步,亲吻他的眼角,「掰。」

乾乾脆脆,他们又退回安全距离。

如果他和庄夏再做十年的朋友,是不是总有一天,他也能不带任何爱恋的对待那个男人,如此一来,就不会再经历这些伤痛了?




牵手的友谊 077

于敬前脚刚离开,几分钟後庄夏就回来了,时机倒也刚好,否则两人碰在一块,恐怕腥风血雨将是难以避免。

言书廖还在厕所洗脸,试著让那双红肿的眼睛不要太明显,听见外头的开门声,他慌慌张张的连脸上的水珠都忘记擦乾。

两个人面对面站著,言书廖语塞,说不出那句一如往常的问候。

「我回来了。」等不到对方开口,庄夏自己说了。

「嗯…」他避开视线。

「有人来过了?」

言书廖猛地抬头,不懂庄夏发现什麽蛛丝马迹。

男人勾起唇,近乎冷笑。

「有人来过了?」他其实不需要对方的答案,空气中陌生的香水味已经说明一切。

同样的询问,他要对方亲口告诉他。

「是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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