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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铁血侠情传-第54章

小说: 铁血侠情传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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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乔的少女凄厉地号叫着,拼命翻滚开去,但见泥浆飞溅,郭大发粗壮的身体便扑了个空:狂吼一声,郭大发一个挺身跃起,又一次转身急追,一边愤怒地叫骂个不停。

那少女几乎是连爬带滚地竭力挣扎躲避,奈何天雨地滑,遍处泥泞,她也只是仅有几次闪躲的机会而已——事实上,此情此景此时此地,便不是天雨地滑,她也一样逃不脱魔掌!

于是就在那少女堪堪奔到土地庙右侧那堵大半坍倒的残墙之前时,已被由后一个虎扑冲上来的郭大发撞仆倒地,不待少女稍有抗拒,郭大发一座小山似的粗大身子,已重重地骑上少女的腰背!

那少女痛苦地呻吟着,面庞侧面埋进了泥泞里。双手痉挛地前伸,刹时一个人就变成了半个泥人了!

郭大发坐在少女的身上,先是猛挥手中藤鞭狠苔了少女儿下,然后,他把藤鞭掖回腰间,以蒲扇般的巨灵之掌抓住了少女的长发,用力往后扯起,又重重碰向地面,泥水进溅中,少女哭叫如号,惨不忍闻!一边连连抓着少女的长发来回碰击地面,郭大发一边狂厉地吼驾:“臭贱人,烂污货,老子叫你跑,叫你逃,老子先把你折腾个半死,看你还能往那里跑,那里逃去?”就在泥水飞扬,那张清秀的小脸蛋迅速污染与扭曲里,在郭大发的叫骂中,在“卟卟”的肉颊与泥浆接触声里,敖楚戈的左手对撑在颓墙断层上,支着上额,瞅着面前只隔三、四尺远的这两个人,有气无力的开了声:“朋友,好朗友,就算这地面全个泥浆,并不太硬吧,人脸总是肉做的,像这样一个劲不停的猛撞法,也一样吃不消,人脸顶在脖子上,不是碰地用的,何况还是这么一张大姑娘的俏脸儿?”几句话说得是暗哑低沉,无精打彩,但是,在眼前的光景里,那郭大发却惊得张口结舌,魂飞魄散,模样就好像突然听到冤鬼的哭泣,受到霹厉的震撼一般!

慌得猛的从那少女身上跃起,郭大发大概是因为紧张过度的缘故,一时竞找不着近在咫尺的发话者,他目光四转,脑袋乱摆,仓惶的叫喊:“谁?是谁?那一个在说话?”敖楚戈手托下巴,微扬着脸,吃力地道:“是我,好朋友,在这儿,你低下头一看就着。”

郭大发急忙循声望去,不由得吓得他“猴”的一声怪叫,差点一屁股跌坐在泥水里——那只尺多高的断墙上,露着一颗叫雨水淋得透了的人头,头发纠黏着披散在脸上,不住往下滴着水珠,这还不说,那张脸,又是泥污,又是血迹,斑斑抹染。就在一团血污中瞪着两只人眼,活脱是恶鬼厉魄的形状!筛糠似地打着哆嗦,郭大发手指着那露在断墙的人头,抖抖索索地道:“你你你……你是人是鬼?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纯阳祖师,十八罗汉,南无观世音菩萨,托塔天王,一切妖魔鬼怪俱皆回避……”敖楚戈眨眨眼,沙哑地道:“诸神皆在,但却不护恶人,朋友,说到恶人,你就是了。”

郭大发直瞪着一双牛眼,结头打着转:“你……你到底是何方妖物、什么鬼怪?我正当阳刚气盛之年,头上自有三尺红火,你莫靠近,否则当心神形俱灭……”敖楚戈咽了口唾液,道:“朋友,你头上不是‘三尺红火’,乃是三尺‘邪气’,我呢?也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反倒是专门来收妖魔鬼怪,譬喻似你这一类。”

定神地望着对方,郭大发揣揣地道:“这么说来——你,呃,是个人了?”敖楚戈咧咧嘴,道:“不错,而且还是个活人,和你一样的活人,只是,心地比你要好。”

有些惊疑地仔细端详着敖楚戈,郭大发呐呐地道:“但……你怎么……怎么……只剩了一个脑袋?”敖楚戈涩涩地道:“这堵破墙挡住了我的身子;鬼怪现形,不似我这么个狼狈法,它们大多先起一阵阴风,或是祭起流闪的鬼火,绿惨惨的在你身边围走,要不,便猛古丁地飘向你眼前,露一张掀唇撩牙,拖着尺把长红舌头的尊脸叫你看看;那样的气氛,要比现下恐怖得多,但也潇洒得多,我不是鬼,所以变不出这多的把戏来……”就好像一个教毛孩子的垫师,或是向么儿谈人生道理的老爹一样,敖楚戈不厌其烦又和和气气地向郭大发说了一篇不是鬼话的鬼话,语声沉滞但却客套得紧、果然全是个活人的味道。

磨磨蹭蹭往前走了两步,郭大发馀悸犹存,忐忑地道:“你既是个人,又是个活人,怎的却弄成了这付怪气?头发湿淋淋的披散下来不说,一张脸也灰黑抹染,血糊一团的乌七八糟?”悠悠一叹,敖楚戈做了个痛苦的表情:“便说与你知道,也好叫你放心……我受伤了,受了很重的伤,是叫好些人打伤的,如今,业已连站也站不起来啦,混身都像被拆散了一样。”

郭大发满脸的横肉缓缓松懈下来,他惦起脚尖,伸长脖颈,尽力朝断墙之后张望,于是,他果然隐约看见了敖楚戈斜侧在断墙后的身子。

渐渐定下心来,郭大发却仍然极其谨慎地道:“呢,你好像真个身子不便……挺拖累的,却又怎么会叫人伤成这样?”敖楚戈苦着脸道:“好多人打我一个,又是刀又是捶的,就算我是铁铸的吧,也抗不住这多人的折腾哪,眼下还能开口说话,只是先前,我尚晕迷着呐,委实够受啊,几乎就被他们零碎剐了……这付身架骨好虚脱……”双目中极快闪过一抹恶毒又阴狠的光芒,郭大发额头两边的太阳穴开始跳动起来,他森森的露出一口黑板牙,两腮的肌肉再度往后扯紧,语气也变得尖刻了:“敢情是这么回子事,你老兄却硬朗,居然尚能活到如今”敖楚戈沉沉地道:“约莫是命不该绝吧……”郭大发嘿嘿冷笑,道:“现在你还能动弹么?”敖楚戈沙哑地道:“能抬起头业已不错了,那还动弹得了?”郭大发神色一变,满脸煞气,他大吼道:“龟孙王八蛋,你连动都不能动,就该好生找个地方缩起来别朝外伸头,自身都保不住了,你竞尚有胆管闲事,坏老子我的姻缘?你是他娘的寿星公吃砒霜——嫌命长啦?”敖楚戈叹口气,道:“你也别横,朋友,休说做人不似你这个做法,在外头混世面也没你这个混法的,所谓‘路不平、有人踩’,你要如此丧天害理,怎叫人看得过去?莫说我还能开得了口,便只剩一口气,也不能睁眼看着不管碍……”脸上的横肉乌黑泛亮,显露出粗糙的纹褶及细密的颗粒来,郭大发的眼泡部分不住抽动,他狂笑一声,恶狠狠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他娘只比死人多一口气,却卖你娘的哪门子仁义道德?你要管闲事,可以,我倒要问你——怎么个管法?拿什么来管?”敖楚戈挣扎着道:“用我的良心……点化你的执迷……这还不够?”重重地吐了口痰,郭大发卑夷地淳:“扯你娘的蛋,你的良心值几个子儿?我干我的好事,又算啥鸟的‘执迷’?我看你这邪龟孙子才叫‘执迷’‘执迷’到连自家惹上杀身之祸都不知道!”

敖楚戈提高了嗓音:“什么?你还敢杀我灭口?”怪笑一声,郭大发凶恶地道:“你说对了,我可不正想杀你灭口?小子,你说说,叫你撞见了这个场面,还能容你再活下去么?”敖楚戈气喘吁吁地道:“胆大包天,泯绝人性的畜牲,你竟敢这般狠毒?”缓缓逼近,郭大发咬着牙道:“老子干的狠事多着呢,这只不过是其中一桩,浑小子,你怨不得我要剐了你,只怪你自己不知利害,不识好歹,楞要挖坑往里跳!”

敖楚戈艰辛地道:“姓郭的,你逼奸不成,又想杀人灭口,真是罪大恶极,无可宥怒,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不怕报应临头?”郭大发狰狞地道:“老子怕个卵!老子只知道干老子的事,谁要拦着碍着,就是老子的眼中钉,眼中钉便非拔除不可,今天是你,你就认倒霉吧,即便换了老于的二娘舅,老子一样也容不得,饶不过!”

撑着断墙顶头,敖楚戈颤巍巍地道:“你还算是个人?你这枉披一张人皮的狗熊,下流无耻的禽兽,你真狠得下心,丧这种令人发指的天良?头顶三尺有神灵碍……”郭大发狞厉地大笑:“你现在求神业已晚了,不自量力的杂种,这可是你自找的,你原本可以不惹这个麻烦,你既惹了,如今你便承当了吧!”在郭大发身后的泥地上,那姓乔的少女才挣扎着爬起,她满身满脸的泥浆血污,双手撑起上半身,凄怖又恐惧地尖叫:“那位大哥……你赶紧逃命碍……这畜生不是人,他疯了,他早已没有人性了,他会杀你的,你快逃,快逃碍……”郭大发一个回转,飞起一脚将姓乔的少女踢了个四仰八叉,一边吼骂:“臭婊子,小贱人,你叫你娘的皮!待老子收拾了这个龟孙;再来整治你。”

翻跌在泥浆中的乔姓少女,仍然断续不停地张口呐喊:“逃……碍……那位大哥……甭管我了……你快逃……死一个总比死一双的好……那位大哥……我叫乔小倩……‘老汾河’人……托你回去向我爹稍个信息……就说……”郭大发蓦地转身朝着乔小倩走了过来,他嗔目如铃,凶残似鬼般咆哮:“你叫,你嚷,小婊子,我这就整治,看那龟孙怎么回去向你爹通风报信,娘的,我先整治了你,再过去活活掐死他!”

乔小倩两手撑地,将身子往后移动,一身衣裙全拖染得成了一团泥黑,她泪水含着血污纵横满面,窒噎地哽咽:“不……不……你不能……你不能……”郭大发左手握着那柄亮幌幌的匕首,右手猛然一抓,“嗤”的一声裂帛响处,乔小倩尖叫出口,胸前的衣裳已被撕开了一大片!

满脸的兽性映合着眸瞳中原始的残暴光芒,郭大发咧开嘴狞笑,丑恶无比地扑向地下的乔小倩。

也许是惊恐过度吧,乔小倩拼命拒闪却未能逃过“饿虎扑羊”似的一扑,于是,她娇小的躯体,顿时便被压在郭大发一座小山似的身子下!

乔小倩竭力挣扎着,哭叫着、扭动着、踢腾着,但是,却如同蜻蜓撼柱,丝毫推拒不了郭大发那粗壮的巨型身体的压迫!

郭大发狂笑宛似狼啤,左手的匕首斜插于地,右手又抓向下面乔小倩的裙摆。

“啧啧”两声嘴唇最响便在这时进入郭大发的耳中,一个人说话的声音隔得如此接近,郭大发几乎可以感受到从对方口中喷出的热气:“我说,朋友,这就能成了么?你怎么能连我也不顾虑一点哪?”惊愕中,郭大发骇然扭头,这一看,他差点便从乔小情的身上滚落下来——一张血污斑怖的人脸,便这般接近地在他眼前,近得就能鼻尖贴上鼻尖了!

不错,是敖楚戈,正俯身低头,面对着郭大发微笑。

在一刹的惊愕之后,郭大发怪叫一声,连爬带滚地从乔小倩身上翻到一边,顾不得沾了混身的泥浆,又急忙挺跃起来,骇然回视!是那个人,一点不错就是那个人,刚才只露着一颗脑袋,如今,却四肢俱地全都移过来了,正微曲着身子,向这边毗牙咧嘴地笑着……郭大发是满心的悸怯同疑虑,但他仍不忘注意对方的身体——那果然是血污狼藉的身上,皮开肉绽,处处伤痕之外,两条大腿根的部位,还明明白白地深插着一柄匕首,而且,从对方的形容气色上来看,也显然是精疲力竭,神虚意溃的模样,摇摇晃晃的孱弱之极,仿佛使手指一顶就能推倒!

于是,他稍稍定了定心,面孔泛音地哑着嗓门道:“你——你就是先前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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