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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霹雳同人]一剪红林叶九秋-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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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再好看,也有观众不耐烦的时候,何况狼狈而气喘吁吁的凯旋侯,实在没有什么多余的看头。

    而杀手们似乎已经觉得玩够了,没有余兴再耗下去。

    所以凯旋侯几乎一瞬间便意识到自己已落入数个黑衣人的包围圈里。

    他们甚至没有全体出动,半数的人远远绕成圈子,抱着胳膊看热闹。四五个人围住自己,手中各执兵器,无声无息,那眼中冷笑却明目张胆至极。

    凯旋侯冷冷立在当中,头上的羽冠已散,华美的衣襟半身浸血,俊美的面上有一道短小伤痕,生生割破左颊的白皙。他缓缓抬手,用缀满黑羽的袖口将唇角血迹抹去,骄傲的姿态,依稀还是睥睨风云的架势。

    然众杀手眼中冷笑更甚,他们看见的,只是一个不愿承认失败,兀自故弄玄虚的傻子。

    于是,刀剑同时出鞘,钢鞭与飞爪亦齐齐勾卷出去。

    天地一时间只余打杀之声。

    凯旋侯脚尖一弹,飞身入空,避过长鞭与飞爪,袖袍一卷一沉,左右攻来的刀剑竟同时受制。

    他招式不停,真气猛催,逼得刀剑者不得不双双撤招。凯旋侯身未落地,反手又已抓住劈面而来的钢鞭鞭头,纤美的五指疾疾一绕,却是借钢鞭之势挡了自后方来,抓向肩头的飞爪。

    长兵相接,钢鞭与飞爪竟缠在一起,打成数结一时难分。而此时雪亮的的刀剑又至身后砍来,凯旋侯脚步微错,却是不退不避,反手拉住刺向背心的剑锋,左臂猛卷而出,迎向砍上腰侧的刀刃。

    掌风中隐带邪气,往那抖得笔直的刀刃上一拍,只听“哐当”一响,笔挺的刀刃竟瞬间卷如麻花。持刀者尚自发愣,只见眼前血花四溅,凯旋侯那只抓住剑锋的手被切出一道见骨的长口,同时用剑者却口吐鲜血地倒飞出去。

    这一切变化只在眨眼,剩余之人尚不及一拥而上,却见那黑羽飘飘中,一张阴魅的脸笑得冰冷。凯旋侯一个起伏飞退开去,几下腾挪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外。

    临阵轻敌,果然乃兵家大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便是只余三分功体的凯旋侯,也并非他们想象中那般易与。

    而他一路上故意示弱,不也正是欲诱他们中计?若一开始便十余人齐上,他纵是再勇猛也无力回天。

    然而战场上并非只有力的斗争,智计的较量有时候更能决定成败。而此一差别,足可印证他们只能一生为杀手,而凯旋侯终究是凯旋侯。

    落地时,他却知晓自己并非看上去那么好。

    逃出数里,他终是支撑不住,俯下身大咳起来,咳出了数口血,沿着他捂唇的指缝滴下,浓稠黏腥。

    身后追逐的杀气还在继续,吃一堑长一智,下次要再碰上,只怕便没有这般容易。

    而此处距离火宅佛狱的边境,还遥遥千里。

    他一面剧烈的咳喘着,一面自嘲地想,魔王子此次派自己前往杀戮碎岛,是不是就是欲借戢武王之手,除去自己这个再无价值的废物?

    他想着想着,愈发不可抑止地大笑起来,边笑边咳,吐了一肺腔的血,也不在乎。

    “拂樱……”

    乍闻此唤,他猛然抬头,笑声戛然而止。

    一人正立于不远处,摇扇的手不协调地停顿住,目色深深地望着自己。

    那只是一个路人,从岔路的另一头而来,欲往不相干的另一头而去……

    天远地遥的两个人,竟然意外地交汇在这一点上,只能在梦里面发生的情节,没预想有一天会真实上演。

    再一相逢,已是多少寒暑春秋。

    凯旋侯目光几变,从原先的警觉,到之后的惊疑,而后是莫名怨愤,终归至……冰冷无声。

    他忽而觉得面前人的脸已在岁月洗涤中变得不甚分明,若没有此时此刻的相见,他只怕快要记不起这个人的样子。那些残余的记忆幽远古老,尘封在最见不得人的黑暗里,早已落满尘灰。

    陌生感沉沉压上心头,过往早被江湖风浪所侵蚀,斑驳腐坏,斑斑锈迹。

    他不由扯了扯唇角,“枫岫——是你之鬼魂归来了么?”

    话音是嘲讽的,他早知他未死,一直都知道。

    枫岫主人恢复了默默摇扇的姿势,依旧站在数步开外,淡淡紫瞳上下打量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悲哀,却激起他心中层层愤怒的不甘。

    “拂樱,这就是你之下场么?”

    “哈,你可是想笑话吾也有今日,你也如同世人一般看轻吾么?”拂樱斋主勉强想站起身来,然而摇摇晃晃了数下也没有成功,“但是——”他几乎咬牙切齿了,“吾还未败——”

    身后追赶上来的杀气逐渐浓烈

    你竟落魄至此么——那风华绝代之人依旧云淡风轻,他是早已脱离了江湖的,平心静气。

    “多少年了,你还是如此。”那声音淡得宛如蒙了一层纱,“你之理想,你之忠心,无论怎样都不可更改。即便火宅佛狱已然舍弃于你,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执着下去,至死都在坚持。”

    “那么你之道义与理想呢?只怕安逸的生活已将你的志气消磨殆尽,让你忘记了曾经追觅的一切。”话未说完,凯旋侯又俯下身剧咳起来。

    “吾之理想早已传承他人,吾之道路必有后者继续,吾并未放弃吾曾看重的一切。只是——吾是死过一次之人,人在生死轮回中,总会领悟到一些活着的时候不曾在意过的道理。”枫岫主人微微一笑,清醒而豁达,“有些人事,实在弥足珍贵,不应再错过——”

    身后追杀的脚步声愈发逼近,风吹草动中乱了痕迹。

    “吾现在没空与你论道——”凯旋侯皱了皱眉,随即又松开,缓缓冷笑,“在此遇上你到底是巧或不巧?怎么,想要阻止吾么?哈,吾还是会选择踏着你的尸身过去!”

    而枫岫主人只是那样看着他,带着一点沉沉的不知名的情绪,“吾已非红尘中人。”

    那么,便是选择置身事外了?如此也好,吾如今实在没有与你交手的能力。凯旋侯深吸一口气,笑容扯动左颊伤口,复又流出血来,“所以你——”

    “你走罢。”那人顿了顿,一步一步走近,“吾能替你挡得一时。”

    “什么?!”错愕间,凯旋侯不可思议地望着枫岫主人。

    而紫衣人只是缓缓走近,衣袖一拂,一只手已托上凯旋侯背心,一股内力深厚绵延地输入体内,让那衰颓的七筋八脉都复苏过来,气血顿时通畅。

    凯旋侯却只是张大眼看着那个近在咫尺的面容,慢慢的,那冷冽眼中吹散一丝朦胧,让他的笑容亦变得柔和起来,“你……为何?……”

    为何当初毫不犹豫割断自己咽喉,如今却又可以毫不犹豫地救助自己?

    枫岫主人沉默着看向眼前人,依旧美丽的五官英俊不凡,那双眼底有凯旋侯的冷漠无情,却又藏着拂樱斋主的柔和风流。

    不期望的重逢,两人面前依旧是风寒利利的万丈鸿沟,记忆被洞穿得遥远而模糊,早已背过身两相忘记,殊途,无归。

    但为何在见到你的那一霎,吾心中依旧会涌现出纷乱的痛,细细小小,不明原由。

    早知你会沦至如此凄凉的结局,为你无法再为恶而宽慰,却又因你的落魄而禁不住心酸。

    而你问吾,为何

    他笑了笑,道:“或许是因为吾理解你,也尊重你之决心。”

    凯旋侯也同是笑起,“记得你曾言道,若我们不是背道而驰,本该是最好的知己——因为你我太相似了,简直如出一辙。”

    一面说着,一面伸手入怀,掏出一物,放在枫岫手中时犹带凯旋侯温热体温,“此物——还你。”

    枫岫主人收掌,凯旋侯亦起身。

    枫岫主人默默看着手中之物,做工精巧的面人,神韵俱在地勾勒着过去的自己。

    他当然记得这个面人的来历,而他不知道的,是这曾被人用力丢弃,又在雨中发疯般的寻找捡回的经历……

    而那人道:“你以此物折磨了吾这么多年,吾早就不想要了,如今正好还你,也算是物归原主——”顿了顿,语轻若风,“想着一个早该忘记的人,这种感觉原来竟是如此痛苦……”

    真是蛮横无礼不是?当初是谁执意抢了银两买去?而枫岫主人只是将手中面人攥紧,抿了抿唇角,眼中一瞬流过落寞萧瑟之意,“你……还不快走……”

    说完,人已上前,与凯旋侯檫肩而过,立在他身后,羽扇挥开了层层寒意。

    两人便如此背身而立,那个事到如今还坚持护在身后的人影,带着莫名的笃定与温暖,太轻易地苦涩了眼睛。凯旋侯不敢回头,尽量平静地笑了笑,“枫岫啊……”

    他飞跃而去之时,在风中留下一串话语,“风波未定,世途艰险,你想功成身退,又能退到哪里?——一入江湖,何处才是归栖,你我根本没有归栖!……”

    而留下之人亦没有回头,转眼十余条人影已来至眼前,他一人独立,羽扇轻挥,眼睫轻合起:“常羡人间琢玉郎,天教分付点酥娘。”

    羽扇一转,紫影流光,五六人倒下的同时:

    “自作清歌传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

    歌声停时,战事也了。人间只余一人,拂一拂衣袖,不带烟尘的离去。

    江湖中传闻,凯旋侯回转佛狱之后,却被魔王子废去仅存的最后三成功力,囚于暗牢,不见天日。

    听闻这消息之后,枫岫主人并未多说什么,他只默默立于一株樱花树下。彼时春光正明媚,然那一树花海却已纷纷摇落,枯萎凋零。

    落樱染了他一身一心,让那双静默的紫瞳也浸湿了些许怅然的粉。他微微仰首,看向很远之处,那是火宅佛狱的方向。

    身后一人缓缓走近,下一瞬,一双手臂温柔环上腰际。

    枫岫主人未动,只将攥于手指间的事物更加握紧。

    那自身后抱住自己的人也不言语,只是轻轻柔柔地收拢双臂,让他的背心倚靠在那温暖的胸膛里。一下一下不疾不徐的心跳,自另一个身体里传来,却仿佛击打在自己心上,渐渐抚平了自己紊乱的呼吸。

    枫岫主人忽而轻叹口气,微微闭起眼睛。

    身后之人低声一笑,将他藏在袖袍间的手举至面前,从他五指间夺走那物。

    他蹙了蹙眉,“你……”

    那人却一口咬上他耳垂,柔软唇舌濡湿了话语,“‘你’什么……这东西本来就该是吾的……”

    说着,那面人已被那人魔掌收到看不清的某处,外人再找不到了。

    金鸟西坠,日已黄昏。

    天际一抹残红落进两人眼里,那墨渊的黑与迷离的紫,不约而同泛起一点莫名动荡的情绪。

    暮色里的晚风很凉,可是从火宅佛狱的方向吹来?为何竟这样冷入人心。

    “师尹……”

    “嗯?”

    “你我终将归于何处?”

    “你不是已做出回答了么?”

    闻言,枫岫主人蓦然转身,从师尹怀中脱出来,“你又跟踪吾——”

    不是气恼也不是质问,只是有点——无可奈何。

    慈光之塔的外悠内患还不够他去忙么?怎么还有那么多闲情逸致来盯梢自己啊?——而无衣师尹回以一贯的打机锋,“哎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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