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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晴天 [黑花盗笔]-第6章

小说: 晴天 [黑花盗笔]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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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苦在台上演给你看。”
  “不是我不想摘啊老爷子,”瞎子给他递了根烟,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是下午日光太亮了。”
  闻言李老一愣,没来得及说话,就眼睁睁看着他越行越远。
  解语花曾说“有心就有缘”,但是黑瞎子注定没有那么好的运气,眼疾导致他完全无法忍受强光,所以解语花的假设,从一开始就不成立。
  他这辈子可能只会有一次用自己眼睛看戏的经历,而这个机会在那个月色很好的夜晚就仓促被用掉了。不过黑瞎子本人倒不是很后悔,因为如果没有解语花,他可能连用掉这次缘分的机会都没有。


☆、【拾】

  庙会结束之后,黑瞎子以为解语花会继续住在李老家,没想到第二天,他就在自己房间的门上,看到了解语花留的便条。
  那是张白纸,被一把水果刀钉在门上,高度和手法都很眼熟,黑瞎子一开门看到这玩意,就觉得后脖子一凉。
  纸上潇潇洒洒写着几个字——
  进山,明天
  非常霸道的命令式,完完全全的当家风范,瞎子把纸扯下来,拿在手里边看边笑。解语花也从隔壁的房间出来,边走边折腾衣服扣子,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什么事,很烦心。
  黑瞎子靠在门边,就问:“喂,你腿好了?”
  “嗯,”解语花应了声,偏头看他,“戏我唱了,你也该履行答应的条件。”
  “我以为我们是敌对关系,”瞎子挑了挑眉,“你还会跟我说话,我觉得很诧异。”
  “交易是交易,关系是关系,”解语花抱着手臂,语气不算很友好,“我不会因为你喜欢我,就不追究你夜闯解宅的事,也不会因为你得罪我,而忘掉你欠的情。”
  “我喜欢你?”瞎子故意断章取义。
  “不是你喜欢我,难道是我喜欢你么?”小花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还是说你又喜欢我家宅子了?”
  瞎子耸耸肩:“你这么不可爱,我宁可喜欢你家宅子。”
  对话到此无疾而终,解语花心情并不好,他拿着手机出门,没再理会黑瞎子,而后者皱着眉目送他离开,也似乎想到些事情。
  琉璃孙的儿子溺死在解家后院,这件事一夜之间传遍北京城,老九门都颇受震动。一时间道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两家人头上,而身为当家的解语花,更是首当其冲。
  这事处理得好,皆大欢喜,处理不好,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等待解家的将是灭顶之灾。
  而解家与孙家之间,以前除了生意交往,私底下倒是也没什么很深的交情。所以这变故一出,两家的关系就突然变得非常微妙,端看这琉璃孙的态度如何。他现在是得理的那个,大众和舆论都站在他那边,所以他饶不饶人,解家都无话可说。
  黑瞎子在解家出事的第二天下午就坐上了来盘龙镇的火车,事后的发展他并不知情。来到这里之后更是懒得与外界联系,所以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他也不得而知。不过看解语花还能从容地来到这里查探消息,就说明他还是成功为解家争取到了缓冲的时间,只是他眉头皱那么紧,似乎进程不太顺利。
  ……
  第二天天又阴了下来,黑瞎子看解语花的表情就变得很复杂。他忍不住腹诽,莫非“晴天”真的不是随便叫的,他们这山还没进呢,就已经风雨欲来了。
  解语花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注意到天气,只催促黑瞎子赶快启程,昨天从北京传来的消息非常不利。琉璃孙的态度突然变得有些强硬,肯定是有心人在耳边吹了风,他没有坐镇北京,手下手也不好采取什么补救行动,离时间已经没有多少,他不能再浪费,必须加快进度。
  上山的路不好走,其实那基本不能称之为路,只能辨认出模糊的痕迹,蜿蜿蜒蜒而上,要不是黑瞎子在前面带着,解语花可能压根不会注意到这条泥印子。
  东山虽高,也陡峭,但对他们这样的土夫子来说,并不算什么高难度的挑战。解语花一路走一路做记号,他还记得黑瞎子是竞争对手,他们的交易只说“带他上去”,不包括“带他下来”的部分,他必须自己留个后手,不然有去无回。
  黑瞎子是个专业素质很好的盗墓贼,真正干起活来他其实很少说话,最多在休息的时候不正经地调侃一下解语花。后者病虽然好了,但是体力尚未完全恢复,一阵急行军之后难免有点喘,黑瞎子就伸手过去问:“要不要拉你一把?”
  解语花没好气地瞪一眼,拍开伸到面前的爪子,绕过他当先走开。
  瞎子摸摸鼻子笑笑,摇头叹这人真不可爱,玩笑都开不得。
  就这么一路沉默地爬向山顶,攀得越高,山风越凌冽,刮得山林唰唰作响。解语花终于抬头看了一眼天,发现真是倒霉催的,屋漏偏逢连夜雨,照这架势,肯定又要下雨了。
  在第三次简短的修整之后,乌云笼罩的山头光线迅速昏暗下来,黑瞎子拧眉看了看天色,招呼一声解语花让他小心,就闷头加快脚步往前赶。如果运气好,他们还可以在暴雨下下来之前最后看上一眼。
  一路奔波,终于踏上山顶的刹那,刚好一阵狂风吹过,解语花的衬衣和头发都被吹得飞扬起来,他张开双臂迎风而立,忍不住高喊出声,心中一口积郁已久的闷气终于畅荡而出。
  黑瞎子站在他旁边,举目望去无穷无尽的山川河流尽收眼底,天幕下低垂的浓云重雾在几乎触手可及的地方翻滚,深呼吸几口气,有种天下之大,唯我独尊的狂傲。
  ……
  天色暗得太快,解语花不再迟疑,迅速拿出照相机对着全景一顿狂拍。但是光线不好效果非常差,他想了想,收起相机改用望远镜,现代设备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限制,关键时刻还是人眼和大脑比较好用。
  盘龙镇沿山而建,巨大的梯田从上往下层层叠叠,山脚一条长江的支流绕山而行,前几日时有时无的暴雨,让水量略有增加。
  环绕盘龙镇的群山都是秀气的锥形山,底端彼此相连,山势正如李老所说,一圈一圈绕起来,是很像蚊香。但是在当前风雨欲来的磅礴背景下,光影让山脉忽明忽暗,忽近忽远,又似乎有种巨兽蠢蠢欲动之象。
  盘龙出水,功名天下。
  解语花拧眉不语,如果这句话并非是风水先生胡诌,那么龙在哪里,水在哪里。
  难道那条蜿蜒的支流是龙?
  可是这江流水量终年孱弱,水势平静,完全没有丝毫龙气,走向也仅仅是曲折,并非“盘”。
  但如果这蚊香一般的山脉是龙的话,那么整个形势是龙压在水上,盘龙还何须“出水”?
  另外,最关键的问题是——
  龙头。
  盘龙有身无头,龙气必然四散,阴气聚会化龙为蛇,这样的风水,百凶而无一吉!
  坐落在这样的地方,盘龙镇就算不是死城,也不会有如今欣欣向荣的景象。
  那么龙头呢。
  龙头在哪里。
  惊雷突然而起,闪电骤然将方圆百里照亮,暴雨瞬间倾盆而至,解语花的胳膊被黑瞎子猛地拉了一把,他没注意,身子就猛地往后倒去。
  瞎子伸手扶住他,在狂风呼啸中低头对他吼了一句话。
  “你说什么?!”
  解语花没有听清,他站直身子惊讶地看着瞎子,似乎完全被他的话震惊到了,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一个闪电劈下,解语花在混乱中看到黑瞎子的嘴唇动了动,他说——
  龙头在我们脚下!
  


☆、【拾壹】

  当时的震惊没有身临其境的人是无法准确体会的。
  他们站在方圆百里最高的地方,极目所及,皆是宏大的山川密林。风雨在四围激荡,一条久未苏醒的卧龙的巨大身躯在你面前翻滚、咆哮,声势直撼云霄。
  而你突然之间发现自己站在这条巨龙的龙头,它托着你穿越时空的枷锁,在天地间傲然驰骋,浮游于万物与苍穹之上。
  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气魄,何等的慷慨激昂。
  黑瞎子能感觉到解语花的身子在发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激动、兴奋,征服是潜藏在灵魂深处的本能,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站在这里,都不可能平静。
  黑瞎子不能,解语花也不能。
  ……
  解语花还在暴雨中失神,瞎子突然凑到他耳边吼道:“别愣着,站在这里等雷劈么,快跟我下去!”说完也不等小花反应,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山下飞奔,解语花被他一吼,也清醒过来,磕磕绊绊地跟在后面。他想让黑瞎子放手,这样拽着跑迟早滚下去,但是沿路树枝一直往他脸上打,他抬手忙着挡开,就没功夫喊话了。
  暴雨将山路冲刷得异常泥泞,也异常湿滑,走路就跟踩着滑板一样,解语花一颗心提在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失足下半辈子就得躺床上了。跑在前面的黑瞎子相对比较镇定,又或者是小花看不到他正脸,所以不知道他的紧张。
  山雨势如破竹,竟然越下越大,他们俩已经跑得够快,那雨竟然像跟他们比赛一样,也是越来越猛。黑瞎子后悔出门前应该看看黄历,最不济也该看看天气预报,这个解语花太玄乎,当初就不应该开这个坑爹的条件的。
  两人拼了老命,在四十多分钟后成功滑到半山腰的位置,这里树木最浓密,是雨最小也最容易被雷劈到的地方。黑瞎子准备在灌木丛短暂修整,一回头,就见解语花面色苍白,弯腰撑着膝盖喘气。
  他的身体本来就没完全好,又淋了半个多小时的冷雨,看样子旧病复发,如果强撑着下山,估计一回去立马就得抢救。
  出门仓促,两人都忘了拿雨具,瞎子寻思了一下,从包里拿出皮衣外套给解语花披上,后者似乎很诧异,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忙着喘气也没说话。瞎子回他一个笑,又拿出一个电筒打开,让光线可以照到半径八米之外,他又拉起解语花的胳膊,小花这次迟疑了一下,并没有立刻甩开。
  瞎子没有继续带他下山,而是转向北面的树丛。他边走边左顾右盼,似乎在找什么,走了大约十来分钟,终于停下来,小花就见他扒开一堆浓密的柴草,露出个半人高的洞口。
  意外地挑挑眉,解语花有些惊喜地看了一眼瞎子,后者站到旁边侧过身,让他先进去,才矮身跟了进来,随手拉过那扇柴草扎成的“门”,将入口掩上。
  小洞口只是做做样子,进去之后别有洞天:十来平米的空间,洞顶很高,隐隐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但是工笔非常粗糙。左边的角落放着一堆干柴,上面盖着防水布,这么一来就非常明显,这个洞应该是山人做休息用的。  黑瞎子应该不是第一次来,他熟门熟路地拿了些柴草燃起篝火,打开墙壁上一处隐秘的排气孔,以防两人一氧化碳中毒,又从包里摸出防水布铺在旁边,才招呼解语花过去。
  小花诧异地看着瞎子做完这一切,他走过去蹲在男人面前,疑惑地道:“喂,我是不是该提醒你,我们是竞争对手。”  
  瞎子坐在防水布上,背靠着墙,听到小花的话就笑了:“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小九爷,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可是我觉得你应该没有那么好心。”解语花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我也是土夫子,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以前或许是吧。”瞎子耸耸肩,不太在意地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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