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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2章

将夜-第9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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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不惑有些不悦,说道:“怎么能把事情都扔给小师弟?”

北宫未央把被子往头上一盖,嗡声嗡气说道:“我倒是想扔给大师兄二师兄和三师姐,但他们得来啊!反正我可打不过横木那丫!”

油灯再次变得黯淡起来,就因为这句话。

那场青峡伏袭,书院四弟子用尽浑身手段,还借了前贤留下的阵意,占尽所有优势,结果却只能伤到横木,而自己则是身受重伤。

如果横木没有轻敌,如果没有那些条件,他们想不到任何办法能够战胜对方,每每想及,那日横木凭借那道磅礴的力量,强行破阵而出时的画面,他们都会沉默,然后警惕凛然,直至惴惴不安,心生悸意。

许家伦煎好了第二轮药,走到床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被角——当年的小书童,现在已经变成了真正的少年,眉眼清秀喜人。

北宫未央掀开被子,有些烦,说道:“天天喝药,有啥用啊?”

“不喝药,难道就有用吗?”

许家伦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道:“少爷说过,如果怎么做都没用,那么你是做还是做还是做呢?当然还是得做,因为只有去做才有可能,不做就没可能。”

房间里忽然变得安静了起来。

先前压抑甚至有些绝望的气氛,顿时被这句话冲淡了很多。

北宫未央在王持的搀扶下,艰难地坐起身来,端过药碗,大口大口地喝着,宋谦等三人,也是以最快的速度喝着药。

他们要尽快地复原。

哪怕打不过横木,也得多些力气,让对方也多费些力气。

……

……

清晨时分,薄雾渐去,晨光洒落青峡。

一骑自北而来。

幽静的峡谷里,蹄声异常清晰。

深夜值守的唐军,从看似简陋、实则坚固的崖体箭垛后探出身来,没有警惕地拉弓待射,因为看的清楚,来骑是从北方来。

骑是黑骑,人也穿着黑衣。

正是宁缺和大黑马。

宁缺黑色的书院院服上满是风尘,大黑马在泥塘里养了数年的肥膘,在千里奔波里迅速消失无踪,现在显得格外精骏,也很疲惫。

从渭城至青峡,数千里路程,他与大黑马未曾真正的休息过,昼夜不眠,只在路过杨二喜家时,喝了锅大碴子粥,打了个盹。

随着时间的流逝,书院早已不再是联系世内世外的神秘地方,经过朝廷的宣传还有军营里像北宫那样大嘴巴之人的述说,宁缺的形象还有他的武器、座骑,都是唐人津津乐道的内容,此时看着峡谷里那匹明显不凡的大黑马,看着他身上的铁箭铁刀,很快便有人猜到了他的身份,然后迅速传播开来。

青翠的峡谷两侧,隐蔽的兵所箭垛后方,越来越多的唐军站起来,望向峡谷里南下的宁缺,有的人起来的匆忙,不停地揉着眼睛,打着呵欠。

十三先生终于到了。

陡峭的山崖上,唐军的议论声渐渐汇在一处,变成兴奋的喝彩声,沿途数万羽林军和镇南军发出真心地欢呼,也有那胆大的士兵大声地打着招呼。

宁缺抬头望向峡谷两面,笑着挥手打了打招呼。于是青峡里的欢呼声、喝彩声顿时变得更大,直似要冲破清晨的天空,把昊天的神国都要震翻。

终于到了青峡出口。

宁缺提缰,大黑马停下前进的蹄步。

青峡在这里收束成一道数丈宽的缝,从峡内向外看,便是清河郡北方那片肥沃的原野,时值深春初夏,放眼望去,都是幽深的绿。

峡谷内外有很多陈旧和新鲜的战争痕迹,有很多发乌的血渍,有断裂的箭枝,那些裸露的石壁上密集的箭簇划痕,昭示着战斗的激烈程度。

这里是大唐的国门,数年前的那场战争,今年的这场战争,决定长安城安危的战场,始终就在这里,就在这片青峡间。

宁缺曾经数次进出青峡,今日再至。

他站在峡内,看着峡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何时,王景略出现在他身旁,和他一道向南方望去,神情非常凝重,眼神里的杀意没有做任何掩饰。

“一定要杀死横木。”

宁缺沉默片刻,然后说道:“当然。”

当年被颜瑟大师逐出长安,从军跟随许世后,王景略便瘦了很多,现在他更加消瘦,看着就像是枯枝一般,这让宁缺有些意外。

“你已破知命境的门槛,为何如此?”

王景略想着那夜清河郡里的屠杀,想着那些他辛苦召集的勇敢的诸门阀的年轻人,还没有来得及成熟,便成为从枝头坠落的果实,摔个稀烂,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说道:“悲痛使人成熟,也让人畏惧。”

宁缺侧身,望着他问道:“你在畏惧?”

“是的。”王景略沉默片刻,说道:“你没有与横木朝过面,不知道他强大到什么程度,我知道,所以我很害怕。”

宁缺重新望向南方,笑着说道:“而你要我杀死他?”

……

……

(最近非常辛苦,过些天向大家报告辛苦的原因。身体挺好的,纯粹是工作原因,屁股都坐的痛了,下午按摩不是很爽,等老婆下周过来打我一顿或者会舒服很多,哇哈哈哈,我就这么贱,谁不服就来打我亚!)

第六卷忽然之间第八十四章下阳州(上)

王景略说道:“他虽然强大,但我可以帮你确定他的方位……就像以前我们说过的那样,到时候你就射,如果一箭射不死,多射几箭。”

宁缺摇头说道:“你会死的。”

“我不怕死……当年在长安城里,颜瑟大师写出那道井字符的时候,我就该死了,那年熊初墨杀死许世大将军的时候,我也该死了,那天夜里,整个清河郡都被血洗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

王景略看着南方,说道:“只要能杀死他,我可以死无数次。”

宁缺沉默了会儿,说道:“他不值得你去死。”

说完这句话,他翻身下马,松开缰绳,让大黑马自去休息,跟着王景略,向峡口侧方深处的一处兵所走去。

走进兵所,他还没来得及给五位师兄请安,迎面便扑来了一阵凄惨的哭声。

北宫未央用颤抖的手指着他,唇角同样不停颤抖,悲痛愤怒地大哭说道:“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

哭要失声才痛——把话说的如此清楚,脸上一点泪水都没有,自然是假哭,宁缺没好气道:“我都快把屁股颠成两瓣了,还嫌不够快?”

北宫未央被他戳穿,也根本毫不尴尬,恼火地指责道:“你们这些会打架的家伙,就尽在北边西边玩,最重要的这里,就扔给我们几个文人雅干,实在是太过无耻!反正我不管,我们吃了大亏,你得替我们报仇。”

宁缺看着重伤在床的四位师兄,无奈说道:“你说怎么报?”

不等北宫开口,五师兄宋谦寒声说道:“自然是要杀了他!”

宁缺下意识里看了王景略一眼,不解问道:“我收到的军情纪要里说,师兄们在战场大放异彩,成功地击杀横木,怎么感觉像你们吃亏似的?”

北宫未央恼火说道:“阵法和计谋,都是你和三师姐设计的,难道你不清楚细节?可就这样还没有阴死他,我们反而被揍成了猪头,怎么看都是给书院丢人,当然是吃了大亏,小师弟你一定得把这场面找回来。”

宁缺从王持手里接过参精汤一饮而尽,顿时觉得精力恢复了很多,又从许家伦手里接过滚烫的毛巾擦了把脸,望向众人问道:“先前王景略说要杀他,现在师兄们也说要杀他,杀他自然是要杀的,只是何至于如此念念不忘?而且杀便杀罢,又说他极不好杀,你们到底想要说啥?”

北宫未央赞道:“虽然押韵押的极无趣,但终究是在押韵。”

宁缺不理他,把毛巾扔回给许家伦,说道:“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你们到底想做些什么,直接说可不可以?”

宋谦在屋内排行最高,众人齐齐望向他。

他肃然说道:“说这些,是想你谨慎些,横木太强,或者我们应该先守一阵……青峡天然好守,加上我们的阵法和施毒,应该能撑到师兄赶过来。”

他忽然想到一椿极重要的事:“师姐呢?”

“她受了些伤,需要养段时间。”宁缺说道:“至于守……我不同意,最初拟定的计划不是这样,师姐也不会同意。”

“金帐王庭果然强大,师姐果然还是受了伤……如果她和你一道前来,我绝对没有任何异议,该攻阳州就攻,但现在不行。”

“为什么不行?总是要南下的。”

见宁缺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北宫未央拍掌而笑,说道:“我就说小师弟不会同意,终究还是要解决怎么杀横木的问题。”

宁缺说道:“我从来没有反对过这一点。”

宋谦说道:“关键是怎么去杀……现在看来,最有成算也最安全的方法,自然是动用元十三箭,让王景略去做诱饵。”

王景略向前站了一步,面带微笑。

宋谦在王持的搀扶下起身,走到宁缺身前,说道:“如果王景略还不行,那就轮到我们四个人登场,用阵法把他的境界逼出来。”

宁缺沉默了很长时间,说道:“从先前到现在,你们一直在说横木如何厉害,如何厉害,就是想说服我接受你们的安排?”

宋谦像所有书院后山的人一样,脸皮极厚,闻言面不改色,说道:“横木本来就厉害,我们的安排那也是相当不赖。”

北宫未央见场间气氛有些低沉压抑,再次开口赞道:“这押韵也极准。”

宁缺未作思考,直接说道:“我不同意。”

宋谦等师兄弟对视一眼,叹道:“就是担心你不同意,所以才会上演这出戏,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们的心意。”

北宫未央正准备说话,宁缺瞪了他一眼,说道:“我不管押不押韵,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我不同意守,也不同意用你们的命去换横木的命。”

他望向王景略,说道:“刚才说过,他不配。”

众人闻言沉默,用心安排的宣传攻势没有任何作用,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办。宋谦担心说道:“那怎么杀死横木?”

宁缺说道:“怎样杀死一个人?当然就是把他杀死。”

这句话听着是废话,仔细想还是废话,但世间往往就是这种双重废话才能代表绝对真理,比如怎样去爱一个人?当然就是去爱她……

“他已经逾过五境。”

宋谦想着那天阵里破天而落的那道磅礴的力量,神情变得愈发严峻,看着宁缺说道:“我知道你擅长战斗,但境界之间的差距,怎么弥补?”

“观主已入清静,千年以降,只有老师和师叔比他强,但大师兄和三师姐联手便能与他战,我能用长安城把他砍的人事不省。”

“莲生在五境那道门槛来回,境界高妙难测,我与山山、叶红鱼,一知命初,一洞玄上,一洞玄初,却能破了他的局,把他变成一捧骨灰。”

“修行者被普通人斫成肉酱,高手被低手打落尘埃,我一箭把隆庆射成白痴,老师他去神国和昊天打到现在这时候。”

“战斗这种事情,与境界有关,却又无关,境界之间的差距,真的需要弥补吗?我不这样认为,横木想来也不会这样认为。”

宁缺连续说了三段话,神情平静,语气坚定,掷地有声,说完这些话后,看师兄们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向兵所外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宋谦等人没有说话,直到他离开兵所,才摇起头来。北宫未央看着众人语气沉重说道:“小师弟……今天也很奇怪,以往他要做什么事情,向来是做了再说,何时像今天这样先说这么多话?”

宋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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