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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仙路烟尘-第42章

小说: 仙路烟尘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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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俺倒还真有一事不明,还请师傅示下。”

醒言拿出对老师季老学究的礼仪,语气恭恭敬敬,似乎现在真是对着一位学问高深的前辈老师。

“说吧,乖徒儿。”

灵漪儿装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似乎已对自己这老师的头衔,安之若素。

“为什么这吹吹曲儿,便能呼风唤雨、甚至引动天雷呢?”

“这个嘛——”

看了一眼正抻长脖子紧张倾听的醒言,灵漪儿下意识的拉长了语调:

“问我,你算问对人啦~”

架势摆过,接下来灵漪儿倒也是认真的回答:

“这笛儿吹出来的五音,正对应那五行属性:宫为土,商为金,角为木,徵为火,羽为水。若将这宫商角徵羽五音按一定的法门排列起来,再用那原本便不是凡物的玉笛神雪吹出,与那用道力辅助咒语,再施展出法术,有着相同的效果。具体为何会这样,我便也讲不清楚啦。”

“那曲『水龍吟』,听说还是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已经有好多好多年啦,我都数不过来了。这首『風水引』,却是我爷爷特地写给我的,因为那『水龍吟』我吹不来。”

说到这儿,灵漪儿扮了个鬼脸;心下却想到,爷爷还是蛮疼自己的。

这首『風水引』,在她家里其实还有个别名,叫作“漪之思”。只是不知怎的,灵漪儿却突然觉得这名字有些羞人,在这少年面前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醒言听了灵漪儿这番讲解,倒也是似懂非懂。虽然还不甚明了,但好歹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现在别看醒言脸上那神色一如往常,可那内心里,却深深的感到一种震撼。这种震撼,对他来说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即使那晚马蹄山上那样诡异的电闪雷鸣,也没能让他的心弦,像现在这般震颤。

少年终于知道,自己以前所经历的一切,并不是自己曾经认为的巧合。这些个能够呼风唤雨、招雷引电的法术,在这世界上竟是确确实实的真切存在!

特别让他感到兴奋的是,听灵漪儿刚才所言,这种种神奇玄妙的法术,竟似乎皆有义理可循!

——这灵漪儿“师傅”的一席话,便似在这位懵懵懂懂的少年面前,划过了一道耀眼的电光,突然为他打开一道光华绚烂的大门,隐隐让他看到了一幅以前从未敢想象过的壮美景图!

且说灵漪儿,说完这席话,便发现自己眼前这少年,不知为何竟发起呆来。正想要伸手去他眼前晃动,却不防这方才还有若木鸡的少年,竟忽地站起身来,朝楼梯口大叫道:

“伙计!拿一坛酒上来!”

然后,这位脸上因兴奋正现出几分血色的少年,对眼前这位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的灵漪儿,便是深深一揖,诚声说道:

“多谢师傅教诲!请受小子一礼~这就让徒儿请你喝酒,聊表感激之情!”

闻听醒言此言,刚要推说自个儿不太能喝酒的灵漪儿,却突然也不想扫了少年的兴头,那句推却话儿,还是咽回肚里,温言道:

“嘻~些许小事嘛,倒也不必如此客气!”

待小二将那小酒坛送上来,醒言先给灵漪儿斟上一杯——看来他也怕少女不胜酒力,手下便没有倒满。然后,又给自己那酒盅满满的斟上,就和灵漪儿推杯换盏起来。

醒言以前在家也常喝那自酿的松果子酒,倒也练得几分酒量。虽然那时的酒水,俱都是清醇不辣,颇难醉人,因此才有那“千杯不倒”的夸张说法。但像醒言现在这样口不停歇的连续五六杯下来,那张清秀的脸上,还是现出了好几分酒意。

灵漪儿这时倒没想要捉弄他。她自己只是浅浅的抿着酒水,还间隔着劝说醒言不用喝得太急。

只是,醒言心中正是快活,倒没怎么听那少女的劝说。待到那喝得兴起之时,那几分醇厚的酒意也冲上了额头。霎时间,在醒言的脑海中,那轻歌曼舞的凌波仙子,如仙似幻的梦里伊人,那鄱阳湖上的满天风雨,马蹄山头的电闪雷鸣,那碧玉笛、榆木妖、无名剑、水龍吟,还有那数年来为谋衣食的卑颜岁月,那些快乐的、忧伤的、愁苦的、过往所有所有的一切,都似走马灯般在他那双朦胧醉眼前倏然闪过。

刹那间,这位一向恭谨求活的市井少年,那所有横亘于胸臆之间的块垒,似也被这杯中之酒浇化;醒言只觉得一股莫名的沧桑悲豪之气,直冲上自己的额头。只见他忽的站起身来,擎着杯缶,对着窗外的绵绵秋雨,用筷儿敲着节拍,曼声唱道:

曾邀明月饮高楼

红妆佐酒

醉击金瓯

踉跄随风唱晚秋

天也悠悠

心也悠悠

谑言呓语偏温柔

樽中鬟影

梦里兰舟

冷夜清魂何处留?

菊花巷内

烟雨竹楼

一曲唱罢,回首望望灵漪。却见她听得自己这首杂言诗儿,正是一脸痴痴,目不转睫的望着他。

此刻,在醒言醉意朦胧的双眼之中,只觉得面前这灯下的少女,口鼻似仙,眉目如画,当下一股快然之意,油然而发。少年又看向窗外那蒙蒙秋雨之中的一湖烟水,抗声而歌曰:

“菊花万株兮秋风寒,登楼览胜兮水流光。美人歌曲兮韵幽扬,寒香飞舞兮鸾鹤回翔。翩翩轻举兮遨游帝乡,俯仰大块兮月白烟苍,清绝一气兮千载茫茫!……”

这悲慨寂寥的高歌,便似那洞里苍龙的鸣啸,久久回荡在这烟光浩淼的万顷湖波之上。

醒言歌罢,回身时却是一个不稳,就此醉伏在灵漪儿面前的几案之上。

乍见他醉倒,方才沉醉于醒言那荡气回肠歌赋之中的灵漪儿,一下子倒有些手足无措。

拈带沉思良久,灵漪才似下定决心,招呼来小二,将帐结了,便努力扶起这位醉酣不醒的少年,小心翼翼的走下楼梯,走出这望湖酒楼,沿着湖堤踉跄着向前走去。

虽然现在这天上仍是细雨连绵,但奇怪的是,雨中这两人身遭数尺之内,竟是一缕雨丝也无。那满天的雨丝风片,到了这二人附近,便似那分花拂柳一般,俱向两旁飘去,一丝一毫也沾不到两人身上。

走得一会儿,来到一僻静之处,灵漪儿朝四下小心察看了一下,见四处悄然,并无人踪,便将醒言斜靠在湖旁一株歪脖柳树上。

只见她略理了理方才被醒言压乱的衣髻,低头垂首,口中默念咒语。片刻之后,念诵完毕,便见灵漪将她那如葱赛玉的手指,朝那兀自浑浑噩噩的醒言一指——便见这位正歪歪斜斜倚在柳树身上的少年,身上立时腾起一阵幽幽的清光。

见那法术生效,灵漪儿便走上前去,将醒言再次扶倚在自己的肩头,挽着他的手臂,走到那涛声如缕的湖边。

只见她略扶了扶身畔沉醉的少年,然后双足一点那湖堤,竟是带着醒言,翩然跳下湖去。

坠得湖中,这两人只是略略停顿了一下,便自双双没入了水中……

雨打平湖,寂静无声。

这清冷寂寥的秋湖,只在那一瞬微微打了个漩儿,便又沉默如初。

第三卷 『堕怀明月三生梦』 第二十一章 心旌摇动蕊珠宫

十里光腾星宿海,千层焰映蕊珠宫

——《青溪风雨录》

待这二人没入水中之后,却见那灵漪挽着醒言之臂,娇躯柔摆,便似那游鱼一般,在这秋湖之中瞬水而逝。

片刻之后,两人身旁那色带深黝的秋夜湖水,却渐渐转为明亮。不一会儿,灵漪二人便来到一处奇异所在——

在这烟波万顷的鄱阳湖水下,在那幽远的湖底深处,有一处却似笼罩着一团硕大无朋的明色水膜,隐隐散发着明亮的光华。

来到这层映照着明月之色的水膜之前,灵漪儿却没有丝毫的停顿,曳着醒言,竟直接没入这个奇异的光幕之中。

……

在这巨硕的光团之中,却似乎有着另外一个洞天。只见其中那贝阙珠宫,连绵不绝,隐隐发出各色的毫光;充斥在这琼楼玉宇之间的,却是一种似水非水似气非气的清霭。数不清的琪花瑶藻,便在这似水似风的空明中,摇曳飘荡。

想不到,这个以前曾和醒言蛮缠不清的灵漪少女,竟是住在这样一处神仙洞府!

半醉半醒之间的醒言,浑不知自己已置身于这个奇异的所在,被身旁的少女半扶半曳、半走半飘,不一会儿便来到一处素壁粉垣的幽雅庭园之中。

过了月亮洞门,步上那晶莹鹅卵石铺就的甬道,却见那小道两旁,间隔错落着一株株流光溢彩的珊瑚宝树。这些瑞彩缤纷的珊瑚树顶端,俱都顶着一只圆硕光洁的湖蚌;每个青色蚌壳里,皆噙着一只人间罕见的夜明珍珠,正柔柔的发出淡黄的毫光,将这个雅致的庭园映照得如梦如幻。

一路飘过,灵漪儿长袖轻拂,那些个噙着明珠的湖蚌,便如通人语,在二人走过之后,次第自动阖上。待灵漪与醒言走到舍内,这整个的庭园之中,便在也没有夜明珠的照耀,那些株珊瑚宝树,也俱皆黯然。这个素洁的院落,便也似那夜色降临了一般。

而那两扇雕着水藻图纹的门扉,待二人走到跟前之时,便是无风自启。

待二人行到屋内,那原本似乎空无一人的房舍内,立时便有四五个雏婢妖鬟,从旁奔出。

这些个灵漪儿的侍女,正待像往常一般,向她请安,服侍灵漪儿歇下——却突然不约而同的张口结舌,说不出半句话来:

原来,她们俱都看到,自己这位素来冷傲无俦、对那些个同龄男子一向不假辞色的尊贵公主,此刻却用她那只娇贵的手儿,竟然正小心翼翼搀扶着一位显是喝醉了酒的陌生少年!

——这事对她们而言,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一时间竟无人说得出话来!

怔仲了半晌,终于有位平素甚得灵漪欢心的婢女,鼓起勇气问道:

“公主,这人是……”

满腹心思全用在支撑住身畔少年的灵漪,这时才突然想起自己这些婢女的存在。听得侍女问起,这位年方少艾的公主,努力用一副淡然的口吻答道:

“本宫今日傍晚在那湖畔游玩,偶尔发现这少年正醉酒伏于道旁——嗯~本公主见他实在可怜,便把他顺便带回来。”

轻描淡写的说完这番话,灵漪儿便又小心翼翼的专注于扶住身旁的少年,往那内室中行去。

扶得醒言又走了数步,正要转过那海玉莲花屏风,那威严的公主又似乎想到什么,忽的停了下来,回首朝身后这些个仍在怔怔呆呆的侍女,认真吩咐道:

“今日之事,你们便只当没见过——本公主只是一心救人,可不想惹来什么闲话。你们可都要给我记住。”

“是。”

这群侍女应声而答。

“嗯,那就退下去各自安歇吧。这事本宫自己安顿,毋须你们服侍。”

闻得公主命令,这些个艳婢雏鬟,也都一一散去。

见侍女全都消失不见,这位刚才还威严无比的“公主”,现在却是轻抚胸口,似是长松了一口气。

打发走那些个侍女,再看看身旁这位依然浑浑噩噩的少年,灵漪儿脸上倒现出几分怜色,赶紧将他扶曳到自己那珊瑚玉床旁,撩起那幅浑似轻烟一般的鲛绡霞帐,小心翼翼的将醒言扶躺到床上。

看着仰面躺在自己那香罗床上的醒言,灵漪倒是没来由的好一阵耳热心跳。怔怔的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这少年衣履都未脱掉。想到此节,这从来未与男子如此亲近的少女,那嫩脸是红了又红;在内心里挣扎了好久,才似终于下定决心,伸出手去,帮这位兀自酣醉的少年,脱下他那足上的布履。

说起来,这位自幼便是锦衣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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