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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唐砖(1-21卷)-第161章

小说: 唐砖(1-21卷)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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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队衙役打扮的汉子进了灵堂,看到倾倒在地的人蜡,也不答话,抬起来就往外走。

  “放肆!那里的狗才,窦家岂是容你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窦老头怒极了,家里的护院管家,都是干什么吃的,让一队衙役在府中横冲直闯,这还有天理么?

  为首的一个汉子连手都不拱,笑嘻嘻得对窦老头说:“老公爷息怒,小的也是奉命办差,没有办法,如果您老人家不打算公然把小的几个干掉的话,还是让开一条路,小的好回去交差。”

  “你们是谁,奉了谁的命?”窦老头冷静了下来,今天的事情充满了诡异,什么时候衙役也敢冲到窦家后堂来了。

  “小的是长安县衙的衙役,自然是奉了县令大人的命令,前来提取被做成蜡烛的绿竹姑娘的尸体,啧啧,这样的美人儿,窦家也下得去手,亏了。”那汉子怜惜的看着被做成蜡烛的绿竹,一个劲的叹息。

  “这位小兄弟,如果你肯退一步,窦家深感大恩,这枚玉佩价值五百贯,送与你们喝碗酒,就当我窦家欠你们一个人情如何?”窦老头手里翻出来一枚孔雀配,绿色的尾羽,红宝石般的眼睛,褐色的长嘴宛若天成,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为首的汉子上前拿过玉佩,看了一下就塞进怀里,对满脸笑意的窦老头说:“有钱就好办事吗。”又扭头对手下说:“弟兄们,钱我拿了,你们也别让老子难做,说好了退一步,咱们退两步,别让人家说咱爷们不仗义。”

  在窦老头的注视下,那群衙役齐齐的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继续往外走。

  这种羞辱那里是窦老头可以忍受的,一声令下,窦家的护院就扑了上来,他们不想伤人,只想抢回尸体,谁料想,这群衙役凶悍异常,手里的水火棍使得出神入化,窦家的护院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汉,谁知道在这群衙役的面前根本不是对手,顷刻间就有十几个被打得骨断筋折,其余的也抱头鼠窜。

  为首的汉子对窦老头哈哈一笑,夹起地上的人蜡就出了后院。

  老管家搀扶着昏过去的家主,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水,好久,窦老头才醒过,人醒过来第一句就让管家把窦燕山从皇宫外面叫回来,说是有事情安排。

  云晔不知道李二打算做到哪一步,正在犹豫要不要把事情搞的再大一点的时候,他看到洪城带着一队人走了过来,肋下夹着一个赤身**的女子,身体极不自然的蜷曲着,两手背在背后,似乎在朝拜。

  洪城吧尸体往县衙大门上一放,扯开嗓子就吼:“这就是窦家的那尊人蜡,街坊们看清楚了,嘴里还有灯捻子,一点就着”,说完,真的用火折子点着了那根灯芯。

  看着这一幕,一个三十几岁的妇人奔了过来,只叫了一声“我的囡囡啊!”就抱着绿竹一动不动,嘴里呜咽着宛若野兽临死时的哀鸣,县衙门口的长安百姓,无不潸然泪下。

  过了很久,那个妇人依然一动不动,洪城觉得有异,轻轻的扒拉一下妇人,只见那个妇人两眼圆睁,有血泪流下,嘴里叼着半根灯芯早就气绝多时了。

  云烨解下外袍,给绿竹穿上,疲惫的坐在地上,盘着腿,就守着两具尸体,除了流泪,不发一言。

  关中人从来不缺血性,先前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这下子全傻住了,不知是谁喊了声“去找窦家讨个说法。”人群瞬间就向窦家开进,沿途不停的有人加入,队伍越来越壮大,最后已经到了全城盈沸的地步。

  洪城有些担心问云烨:“云侯,现在怎么办,街坊们全疯了。”

  抬起头云哗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神采干巴巴的说:“这不是你们需要的吗?”

  “谁也没想到长安街坊们会这么激烈,就这架势,冲击皇宫都够了。”洪城不由自主的舔舔发干的嘴唇。

  “也好,这样也好,让那些世家大族都看看,这就是百姓的力量,这就是他们嘴里软弱不堪的百姓力量,知道他们的强大后,也许会少那么几尊人蜡,也许会减轻那些酷毒的煎迫,绿竹,你看,你为自己复了仇,那些凌虐你的人我想他们不会活过今日。”

  时间到了,净街鼓却没有响起,兴化坊有浓烟冒起,金吾卫终于出动了,街道上到处是凌乱的马蹄声。

  拍拍绿竹僵硬的身体,云烨笑着对她说:“皇帝陛下终于该说他的那句名言了,那句话怎说来着?哦,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有了这句话,会少死很多人,你很了不起,绿竹,你是英雄,真的,不骗你!”






    *第二十四节 不后悔

    大理寺卿戴胄来了,绯红色的官袍在最后的一丝天光下显得如此刺眼,长安县令左奎就跟在他的身后,一行人来的很匆忙,左奎的官帽都有些歪斜,不远处还有还有手持镣铐的大理寺属官。

  云烨朝戴胄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过来,他正在替绿竹去除腰,肩,颈,肘,膝,胯,上的长针,就是这些起到固定作用的长针,让她的身体一直保持蹲跪的姿势,每抽出一根,就抛在戴胄的脚下,发出“叮”的一声响。

  总共抽出了十五根长针,也发出了十五声脆响,绿竹的尸体早就僵硬了,原本白皙的身体上全是尸斑,在云烨看来,这具身体的发育似乎才刚刚开始,他把手伸进绿竹张的有些过分大的嘴巴里,把残余的一截灯芯拽了出来,用手按住她的下颌,稍一用力,就把她的嘴巴合上,手一松开,嘴又张开了,她毕竟已经死了,肌肉失去了弹性。

  “谁身上有针线?”云烨问戴胄。

  戴胄手一摆,立刻就有人跑进县衙,不一会就拿来了穿着丝线的针,在绿竹稍微有些裂缝的嘴角缝了几针,他缝的很小心,似乎害怕影响绿竹的美貌。

  绿竹的嘴合上了,稍微有点歪斜,像是在顽皮的笑。云烨把她蜷缩的身体弄直,费了好大的劲,然后再把自己的外袍给绿竹穿上,将她抱起来慢慢的放在她母亲的怀里,这样一来,可怜的孩子就有了保护,至少她的母亲会保护她不受伤害,如果真的有天堂,云烨衷心的祝愿她在那里得到快乐……

  看到云烨做完了这些事戴胄上前一步刚要说话,云烨先说了:“本侯今日处于一时激愤。无意中致使百姓动乱,罪在不赦,如今向大理寺自首,还请大理寺槛押。”

  说完就举起双手等待那些属官们上镣铐,老庄脱下自己的外袍给云烨披上,站在一边默不作声。

  戴胄犹豫良久才长叹一声下令给云烨披枷带锁,县衙没有锁拿云烨的资格,大理寺如果没有皇帝的旨意也没有这个资格。现如今戴胄他们拿着镣铐。无疑是受到了皇帝的委派,被百姓群情激愤的场面吓坏的可不止是窦家。

  戴上枷锁云烨问老戴:“窦老头死了么?”

  “死了,是被活活吓死的,窦怀义自尽身亡,窦怀恩被百姓活活殴死,窦怀德已被下狱。窦家直系只是不见了窦燕山,朝廷已经颁发了海捕文书,他逃不掉的。”戴胄说话一向干净利落。

  囚车驶过长安街的时候。街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到处散落的鞋子,头巾。似乎在诉说不久前这里到底有多么的混乱,坊市的大门紧锁,只有那些墙洞里还有很多的眼睛在偷偷看着被槛押的云烨。

  长安市上空无一人。

  只要是监狱,条件就不会好到哪去,一桌一凳一塌。一盏油灯就算是高级待遇了,云烨在狱卒解除了镣铐之后,第一个动作就是爬上来床榻,盖上毯子,而后不久,均匀的鼾声响起,他仿佛非常的困倦……

    

  皇宫里的灯火依旧不熄,李二烦躁的在大殿上走来走去,背在身后的手一会捏成拳头,一会儿又彻底摊开,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万无一失的计划,为什么会以一场暴乱来结束,还没有等到皇权发威,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窦家就轰然倒塌。自己精心布置,各路大军的配合,窦家在关中,陇右,洛阳,河北的基业迅速地被连根拔起,只留下了山东没有下手,不是他不忍心,而是因为没有一点必要,山东的窦忠,早在两年前就是自己准备的窦家的接班人。

  如果没有窦忠两年来不懈的出卖窦家的情报,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快在窦家的事情上取得绝对的优势,两年的准备,一日爆发,结果相同,过程却一度失去了控制,李二忽然发现,只要是云烨参与的事情,这件事情总会多多少少的发生些变故。他不喜欢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作为一代帝王,他喜欢把一切握在手心的感觉。

  皇后不在,宫人们只能战战兢兢的小心伺候,生怕一个不小心,为自己找来滔天大祸,李二本来就是一个自己不痛快,就绝对不会让其他人高兴的主。

  装葡萄娘的酒壶飞了出来,装石冻春的酒壶飞了出来,最后连装三勒浆的酒壶也飞了出来,所有的宫人全都跪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内侍头领数了数地上的酒壶,发现只有装云府佳酿的酒壶没被扔出来,大喜,竖起耳朵偷听大殿里的动静,只听见皇帝陛下在呐呐自语:“朕一生南征北讨,从未停歇,见过无数强敌,从未有过那种局面,会让朕惊慌,今天,朕害怕了,他们是朕的子民,手无寸铁,却让朕在一瞬间汗流浃背。孙子说,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隅,李唐天下如果想要千秋万世的传承下去,就绝对不可忽视这样的力量,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实为至理也,朕需要让万世子孙都要记住这句话,与这样的力量作对,实在是以卵击石,哪怕有再硬的壳,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想通了道理,自然就不会烦躁,只是云家的酒岂是人随便拿来浇愁的饮品?不久,内侍头领就听见酒壶掉地发出的闷响,探着头往大殿里悄悄看一眼,之见皇帝陛下,侧倒在矮榻上,睡着了。

  是个人就有疲惫的时候,老庄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可是他依旧显得很精神,偷渡城关被抓住是要被问斩的,他小心的沿着朱雀大街两侧的阴沟慢慢的往城墙前进,侯爷被抓进了大牢,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老奶奶,早知道一分,说不定侯爷就会少遭一份罪。

  阴沟里的恶臭一度让他差点窒息,刺鼻的味道似乎还有些蛰眼睛,眼泪哗哗的往下淌,他手脚并用的在下面爬,他第一次发现朱雀大街是如此的长。

  阴沟尽头就是护城河,儿臂粗的栅栏挡住了去路,他的脚在淤泥里摸索,终于那个传说中的洞被他找到了,这是自己花了十贯钱才从一个游侠儿那里打听到的消息。

  脱下了全身的衣衫,精赤着身子猛吸一口气就潜了下去,滑腻腻的污泥掩盖了他的全身,他像一只在淤泥里滑行的泥鳅,从那个洞里挤了出去,在喝了两口污水之后,他终于他终于把头探出了水面,来不及多想,他只有一柱香的功夫游过护城河。吸一口气,再次潜进水里。

  **裸的老庄爬上了护城河,匆匆忙忙的套上一衫,踉踉跄跄的向玉山跑去……

  一夜的酣眠让云烨彻底从前几日的亚健康状态中解放了出来,眼睛尚未睁开,也舍不得睁开,一路阳光透过窄小的天窗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十分舒适,阳光透过眼皮在眼底形成一片粉红的世界。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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