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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青铜时代的蕨类战争-第28章

小说: 青铜时代的蕨类战争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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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林箭雨。这一场景使人联想起项羽的垓下之战,以二十八骑突围而去。
这时,鸣条西边有汤司令拦截,东边是东夷之地,夏桀只好往南方逃窜,深入了非典病毒多多的荒障之地。他渡江来到长江以南的安徽巢县地区(有巢氏的老家,他发明了巢。在战争年代,燧人氏发明的火,经常烧掉那有巢氏发明的巢——鲁迅语)。巢地的人待在自己的巢里没招谁也没惹谁地过日子,不料战火烧到他们这里来了。夏桀在巢地,终于捂着伤口,死掉了。他临死对妹喜说:“我后悔当年没有把商汤杀死在夏台监狱,结果自己成了这个样子。”(当初夏桀曾以威胁公共安全罪逮捕商汤,由于心慈面软又释放了他,跟项羽鸿门宴放掉刘邦差不多吧。那些历史上的最终胜利者往往属于狠角色,而不是我们儒家号称的仁者。当然这些狠角色在获得胜利以后,会有意识地希望别人把他们打扮成“德至矣”的仁者。所以,不是他们是仁者而使得他们胜利,而是他们胜利才使得他们变成了“仁者”。)
在经历了十七位君主统治之后,夏朝终于灭亡了。如果包括中间有穷朝(Jr。后羿、寒浞)的四十多年,夏朝从禹至桀,共享国四百多年左右(前2070-前1600)。
夏桀在临死前没有反省自己的错误,他只是懊悔从前疏于防范、过于仁义,两度放过了商汤。看来,鲁迅打落水狗的观点,还是值得夏桀学习借鉴的。对敌人仁义,是愚蠢的。“仁者无敌”这话,是骗人的。我想,项羽自刎乌江岸的时候,也是同样的感慨吧,鸿门宴的失算,遂使刘邦竖子成名。 
商汤成了商朝的第一任王,“王”字就是战斧之形,象征着他的武力和权威。他把纯白色的衣服定为最高等级,伊尹、仲虺作相,把取代夏朝的过程称为“革命”,就是革去夏朝之命的意思,后来此词被孙中山借用,在中国近代历史上牵动了亿万人的一生。
商汤总结了自己的成功经验,在于能用“非己之民”,也就是联合其它诸侯共同颠覆夏朝。这给他带来了好处也带来了坏处,使他不能独享新的王朝。交通、通讯等技术手段的落后,也要求庞大的国土必须分国而治。商汤被迫或不被迫地分封那些劳苦功高的合作者,在一次诸侯大会上把他的“帝国”分封给三千诸侯来承包。这一数字已经明显少于大禹时代的万国诸侯,体现着整个中国统一化的进程。他把相国的位子就给了“革命”时的盟友薛国的国君仲虺。
我们仍然不能高估商汤对“帝国”的控制力度。我们可以称当时的古埃及是一个庞大的帝国,两河流域的古巴比伦是一个帝国,因为它们都是帝国的统治者在兼并了很多周边城邦诸侯以后,形成的强大的中央集权的统一机体。而把商朝称作帝国还需慎重。当时天下有很多(三千个)诸侯,这些诸侯一直是历来独自存在的,是原始各个部族的自然延伸。所谓商分封他们,只是商汤再次确认他们的既有地位罢了。商王不能直接管理到各个诸侯的内部事务。商王直接控制的区域,不过是五百公里直径的一个圆,所谓“邦畿(念击)千里”,对应于地图上就是河南中东部、山东西部,是华夏族与东夷族的结合部。这个圆圈以外的土地,成为诸侯们的舞台。
诸侯们眼中的商,其实更像是一个头号的大诸侯。这个大诸侯,因为相对地最大也最有功绩,故被众诸侯奉为盟主。诸侯们对商保持名义上的推尊,象征性地纳贡。他们对商的态度,随着商这个“大诸侯”的军事经济兴衰而变换,时而趋炎附势、亦步亦趋,时而将会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三千诸侯与商有疏有亲,为了防御三千中某些野心不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诸侯,他干脆把自己锁在一座严丝合缝的城里——叫做亳,是商汤的都城。
建造这样的城,意味着需要砍伐林障、加工木材、堆砌土料、制造工具、设计器械,这些东西刺激了青铜工具的发展。在施工过程中人们还需要缜密沟通,促进了文字的发展。于是,修城这种出于战争防卫目的的行为,给人类文明直接带来了好处。这是战争的积极历史推动力。(两河流域、埃及文明之所以发达,也是由于那里的城邦国家之间不停打架,迫使大家挖空心思发展经济、革新技术。)
商汤的都城亳,准确位置历来众说纷纭。但可以确定的是,商汤及其继承者先后修筑了偃师商城和郑州商城。当时的城邑,都非常狭小,每边长才几百米,像个土围子,跟一两个足球场大小差不多。唯独商汤新修建的偃师商城,规模达到了空前绝后的水准——相当于五个天安门广场大(长1。7公里,宽1。2公里)。
偃师商城现已发现七个城门遗迹,以及纵横交错的道路,把内外切成棋盘形制。城墙全部用夯土筑成,现今还有一到两米高的残迹留在地面,经风受雨。但不要把它想象成外包有城砖,只是裸露着坚硬的黄土罢了。城墙也不是垂直的,需要借助斜坡来支撑,所以上窄下宽,底下最厚的地方确实可以形容某一些人的脸皮,达到二十米之厚。城墙在城门处还设有“马道”,一旦发生紧急情况,士兵可顺马道直登城头。护城河在当时还没有出现。一般有城墙就没有城外壕沟,有壕沟就不用修城墙,二者有一个就足够保家卫国了——因为当时的攻城设备还很不完善,这又进一步要归咎于青铜的匮乏,没有青铜工具就无从制作大型攻城器械。
即使这样一个用现今眼光来看很小的城,在当时已显得颇为宽绰,以至于人们把墓地、大垃圾坑、制陶场都搬到了城里。这两样脏乱差的窝点在很多很多年后,才习惯被移出城外去。把制陶场,以及随后出现的越来越多的青铜铸造场放在城里,特现了当时财富的匮乏,以至于这两样价值不菲的行当要保护在城里。
如果商汤在他的这个新城里游走,他可以看见数十口水井出现在房屋拐角,他的脚下还踩着浩繁的排水网络,可以泄走城里的雨水和人们的小便。不过这种排水系统只对王室居住区铺设。也就是说,在整个城的南半部里边又建了一个小城,是王室居住区,叫做宫城,只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四周筑有两米厚的夯土城墙,于是使得整个偃师商城具备内外两重城墙——外面是大城城墙,里边是商汤的宫城城墙,这和老北京的建构一般无二,只不过北京的宫城(紫禁城)在大城区内的北半部,而商汤的宫城在其大城去内南半部。商汤的宫城里边建有正殿、中庭、庑室、门道。宫城的旁边还有两座与之等大的拱卫小城,都是正方形,据说是储藏粮食军需的仓库或驻军的营房。
商汤的王宫是当时的帝国大厦,因为它有两重屋顶,类似紫禁城里的大殿,叫做四坡重檐式,只不过屋顶上没有琉璃瓦,而是白茅和灰泥。它建造在几百平米的夯土高台上。而圆木的柱子,就在每个宫殿的前脸立着,协助支撑着巨大的屋顶。
显然,商汤的这个舒适的老窝已经与后代的城池相去无几,只是迷你一些,而且它可以分成uptown和downtown两部分——就像现在的纽约一样。商汤的宫城是Downtown,在南城里,庄严优美,是贵族游乐居住上班之所。平民区则在uptown,北城,往往是些半地穴式的坑屋,里边是低矮的土床,还保留着神农氏时代的习俗一直没变。坑屋的主人一般都是在手工业场上班的平民,可怜的上班族,居住卫生条件也并不很好,以至于商汤要求,谁敢在大街上乱倒炉灰,就砍断谁的手。这条严苛的刑罚,在商朝灭亡后,还被后来的楚国一定程度保留着。也有一些居民,居住条件较好,是耸立地面上的小房子,方形或长方形的,比坑屋阔气。有的房门口还埋着人殉的骨头和脑袋,这就像停放着一辆辆私家车,是有钱人的奢侈表现——能弄点“人殉”装点门庭的,必是手头宽裕之人,这是平民中的白领。
商汤立在自己的宫殿前柱子之间,无聊地张望着。他右侧有一小片宫殿群,那里是祖先的宿舍,商汤叫它作“宗庙”。宗庙是个恐怖神圣的地方,门廊柱子下面和殿门内外,都埋着人殉者的尸骨,以及牛羊的牺牲,多的情况下,一座房子下面总计十几个家伙。这是国家神职人员——贞人的主意。贞人特别在殿门内埋了几个武士。武士们在地下依旧左手执盾,右手持戈,头戴羽饰,屈身而跪,身后带犬,人犬相守,长短兵器交加,仿佛门禁森严,保护着祖先们于阴间的宿舍。
旱灾还在继续,号称“煎沙烂石”。夏桀虽然亡了,但是旱灾并没有因为人间的改朝换代而终止。宫殿的柱子石础闪闪发光,耀眼刺目,反射到商汤的眼里。
“可惜没有人给祖先打扇子,在这样的热天里。”商汤自言自语地说。
贞人走过来,对商汤说:“按照我们神职人员的学术观点,对付从这场旷日持久的旱灾,燎祭是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人作为牺牲,架在柴禾上烧了,烟火慢慢飘上天空,香味献给上帝享用。上帝一高兴,就会降下我们苦苦期待的雨水。” 
“这事不要麻烦别人了。我的职责就是事奉上帝鬼神和祖宗,由于我的愚蠢,上帝降下干旱,导致万民受难。余一人有罪,无及万夫,万夫有罪,在余一人。拿我自己做牺牲好了。”于是商汤把自己泡在水里洗洗干净,剪发、断爪(爪是指甲,不是手,剪掉指甲,免得上帝吃我的时候恶心)。商汤素车、白马、身披白茅,脱光外衣,躺在台子上,和其它牛羊祭品杂成一排,伴着咩咩、闷闷的叫唤声,被一齐抬到了祭坛上,周围架起了柴禾。为了方便上帝品尝,人们给商汤的肚子上放了一盘作料。
贞人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商汤委屈地闭上了老眼。贞人又拿出面具戴上(作法事要戴上面具,好像外科医生要戴口罩一样),贞人蹦了一段儿古典摇滚,然后说“点吧!”——当柴禾劈劈啪啪愉快地燃烧起来的时候,商汤有了烤鸭的感觉。但他一动不动,眼睛像一朵孤独的窗口,挤着重重迭迭的忧愁+快乐的情绪,如此真诚的视死如归的感人场面,终于振动了鬼神。晴天一个霹雳,哗哗拉拉下起普天同庆的一千里喜雨来了。
商汤在位十三年后,驾崩了,死后不知葬在哪里。如果你要去缅怀商汤革命的伟业,建议去河南偃师商城旅游。这片沉睡底下的遗迹似乎仍然可以找到汤先生游动的身影,他嘴里含过的石球,也许还丢弃在某个土坑角落。偃师这片废墟,清晰地鉴定着早商的历史,使她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有据可查的朝代。而这时候,埃及帝国法老胡夫的金字塔,已经在地球上矗立了一千年了。
“上帝”这个词在中国早就有了,具体开始于商朝。
在商人名目繁多的祭祀中,“上帝”是级别最高的神,排在第一位,代表着虚无世界的最大力量。
在商朝的甲骨文里,以及后来的《尚书》、《诗经》、《史记》里,“上帝”一词屡见不鲜。商汤先生焚身求雨,也是朝着上帝来的,他说:“无以一人之不敏,使上帝鬼神伤民之命。”
所以,“上帝”是一个完全国产的词,后来明朝的传教士汤若望先生,为了让基督教在“顽固”的中国人之间流行,就从古书里翻出“上帝”这个易于接受的中国词,来译他那个God
现在人们一说上帝,好像完全是个外国人,是个高鼻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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