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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步步生莲-第405章

小说: 步步生莲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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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甚快。片刻功夫就驶到了近处,杨浩定睛一看果不其然,一艘小船上站着一个身穿青色官服的官员,气极败坏的正指挥着人与岸上的人厮打。岸上那群大汉中也站着一个穿青袍的官儿,歪戴着帽儿,正面红耳赤的咆哮,跳着脚儿地叫人把河道上的人统统拦下。

杨浩又惊又奇,官员和官员带着人如此厮杀,他也是破天荒头一回见,此处往东靠近吴越国,往南就是唐国,莫非”这两路官员人马中有一路不是大宋的人?

这样一想,杨浩也紧张起来,赶紧摆手叫人停住座船,等弄清楚了再说。

这时小船竹筏上那些人已然发现了他们迅速靠近的这条船,十几把挠钩、竹篱已齐刷刷对准了立在船头的杨浩。杨浩往岸上看看,只见岸上那些人也住了手,满脸狐疑地向他望来。

岸上那个青袍官儿四十上下,长得倒还精神,官袍上绣的那只鸦鹁都让泥巴糊上了,皱巴巴的说不出的难看。船头站着的那个青袍官儿大概有五十上下,圆墩墩的身子,天生一张喜庆脸,这时也一脸警惧地看着他。

那持锋利竹篙逼住大船的壮汉中有人厉声喝道:“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杨浩看看岸上那只“穆鹊”再看看船上那只“鸩鹁”一时如丈二金网,不由茫然问道:“你们,,是卑全部分的?。

船头那微胖的官儿怒道:“你这大胆刁民。是本官问你,还是你冉本官?”

杨浩吸了口气,回首对刚刚跑下船来的杏儿道:“去,取本官的官服来

“是。老爷!”杏儿扭转娇躯,跑回舱中,片剪功夫取来官衣安帽,和娃娃、焰焰就在船头为杨浩穿戴起来,一身绯红官衣、绽青乌纱官帽、皂靴袍带一一穿戴停当,原本白袍玉立的一位书生顷刻间变成了一位身份贵重的朝廷大员,看得船上和岸上那些人目瞪口呆。

张牛儿往杨浩身旁一站,挺胸腆肚,高声喝道:“奉旨钦差、和州防御、右武大夫、知开封府火情院使杨浩杨大人在此,下边两个官儿是哪一处衙门的官吏,还不上前见过我家大人,请安问礼,自报身 

第八卷 出采江南莲 第002章 小鱼大鳄

 
泗洲一案,杨浩也是因此名声远扬,只是那时节没有报纸电视可以传播声像,江淮一带的人俱是只闻其名,不识其人,如今杨浩冠戴整齐往船头一站,再有张牛儿为他唱名,那些人才知道眼前这人就是钦差副使杨浩。

船头那个矮胖的官儿忙不迭拱手施礼:“原来是杨院使当面,下官盱眙县令云天笑,见过杨院使。”

岸上那官儿听得分明,当下顾不得脚下泥泞,忙也上前两步,踩在淤泥里拱礼道:“下官淮阴县令李安,见过钦差杨院使。”

杨浩一听更是诧异,这两个地方儿现如今都是大宋的辖下呀,同为大宋之臣,这两位县太爷明火执仗的这是在搞甚么东西?

杨浩惊奇地看看这两位县令,说道:“原来是盱眙县令和淮阴县令当面,失敬失敬,二位大人因何聚众斗殴,也幸亏是在这山野之中,若是被寻常百姓看见 …,岂不有失官体。

二位大人到底因为咎故起了争斗,可告之本官否?”

船头那微胖的盱眙县令云天笑听了愤愤然地把那双天生带着一份喜庆的弯眉一扬,拱起手来大声说道:“杨院使有所不知,我盱眙县今年先旱后涝,是故所邑产出不多,朝廷钧令颁下,着令各州府县尽快筹粮,下官为此焦灼不已,只得多方筹措官银,派人到淮阴境内粮米丰熟之处收籴。

不想他淮阴县得知消息,便着县尉率弓手乡兵手持枪棒四处拦截驱逐,不容下官所部在其境内装发米斛。下官万般无奈,只得亲自赶来向百姓收籴粮米,事先也曾遣人持下官亲笔书信去向这位李县令求告,希望他慈悲为怀,念在同仁之”Y,勿再派人阻挠。

不想他李安得知本县亲来,竞也亲自下乡率人阻挠,截我船只不许本县载粮往还,下官与他理论不得,不想多生纠葛,便带着收购的一批粮米匆匆逃至此处,终是被他截住不得走脱,淮阴县如此作为,实是太也无理,既然院使大人到了,还望大人为下官做主。”

岸上那位淮阴县令一听盱眙县令当面告他桧黑状,不禁气得跳脚,当即便跳上一架竹筏,那竹筏上以木架支起,载了许多米粮,旁边又尽是护卫的民壮,他一跳上来竹筏一侧失重,便向一侧一歪,亏得被人以竹篙赶紧抵住,这才没有倾覆。

淮阴县李安两只靴筒都灌满了水,一走路就突突地往外冒水,他也不管不顾,只是急扯白脸地叫道:“院使大人,盱眙县此言差矣。朝廷颁谕,淮东淮南淮西诸县,各须筹粮五十万石,这分明就是划分了地域了,他盱眙县凭甚跑到我淮阴县来购粮?

实不相瞒大人,朝廷匆匆下旨,所需籴米数目浩瀚,县府存粮有限,新米又尚未收割,本县也是手忙脚乱,虽说朝廷抑价,可是粮米价格还是有所增长,如今盱眙县再来抢粮,粮米价格一涨再涨,本县就要多出许多支用才能完成收购数@0下官以为,盱眙县应在其治内收购粮米,不可越界寄籴,既有分定去处,自合各行遵守。如今盱眙县越境寄籴,理亏在前,却来指摘本县,亏他也是读书人,如此碴倒黑白、指鹿为马,实是有辱斯文,既然院使大人到了,还官做主。”

“这个……”杨浩没想到没有奸商出来作祟,官员们却又摔出这一么一档子事来,刚一犹豫间,盱眙县令振振有词,又是一番之乎者也,慷慨陈辞,有理!有据,听得杨浩频频点头。

淮阴县令一看杨浩意动,不禁大急,赶紧又将自己难处一一倾诉,说的真个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尤其他是淮阴父母官,更是说的理直气壮,杨浩听他所言,果然难处甚多,说的也是极有道理。

盱眙县云天笑一见,气极败坏地爬上杨浩的船,扯住他袖子便说起自己冤屈起来,他这儿正说的唾沫四溅,淮阴县令李安也爬了上来,扯住杨浩另一只袖子不甘示弱地与他分辩起来。

杨浩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两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全都是为了完成自己使命为朝廷筹粮着想,想要让他拿出个公平办法,一时之间哪里拿得出来?

杨浩却不知,这种事情本就没有绝对公平的办法,朝廷给各地官府下达的收购任务虽然也照顾到了他们治内的农业规模、灾旱情况,但是毕竟不可能做到绝对公平,欠收的府县想要完成任务,除非竭尽所能地搜刮本地百姓的每一粒存粮,否则只有越境寄籴。而其他府县的官员要完成自己的收购任务,还要尽可能的节约花销,那就只能禁止其他府县越境竞争,这是一个根本无法两全的难题。

这个问题困扰了大宋朝廷几百年,从北宋到南宋,每年都有府县之间的这种罗园官司打上朝廷,在当时的生产力水平条件下,朝廷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时而允许寄籴、时而遏止寄籴,政策上也是摇摆不定。

后来的苏轼、朱熹做地方官的时候,都跟邻近府县打过这种笔墨官司,这两位大学问家文笔好,写状子写得有理有据,可是官司打到朝廷,朝廷最后也只能是和稀泥了事,杨浩又怎么可能拿得出好办法?

“两位大人,两位大人消消气、消消气儿”,眼见两位县太爷越说火气越大,吹胡子瞪眼的又要动手,杨浩只好苦笑着劝解,他略微思考一下,无可奈何的也和起来稀泥,说道:“这事么,两位大人各有各的难处,迫于无奈出此下策,同样是各有各的理由。唔……你们在这山谷闹闹的也实在不成体统,这样吧,这事容后再做理论,谁阴县还请看在本官的薄面上,且放盱眙县归去吧……

李县令脸红脖子粗地道:“院使大人可是奉旨巡狩江淮,督察地方官吏蓄购粮米事宜的,若是院使大人令下官放他们归去,下官敢不从命?可要是我淮阴县完不成采购的数目,难道院使大人替下官担当幺?”

“这个……”杨浩硬着头皮道:“云县令此番采购的粮米也不算很多嘛,难不成还要叫他把粮米卸下来?再说,他已是付了钱的,李县令再去取来库银偿还他盱眙县不成?”

杨浩自觉这两个官儿都是为了公事,不好以权势压人,便放下身架陪笑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下不为例。若真个因为今日之事影响了淮阴县的收购,魏王那里,本官自会为李县令有所交待的。”

李安气哼哼地瞟了云天笑一眼,说道:“罢了,院使大人既这么说,那下官就放他们离去,可是他省眙县若是再到我淮阴县抢粮,下官是绝不甘休的,此案就是打上金銮殿去,本县理直气壮,也不怕见驾面君。

云天笑瞪起眼道:“你李安不怕面君见驾,难道本县就怕了?你是为了社稷,难道本县不是为了朝廷?既然都是大宋的疆土、大宋的百姓,本县正正当当地去使钱购粮,又不是仗势行抢,愿卖与谁那是百姓之事,你奈本官何?”

两个县令说的火起,撸胳膊挽袖子又要大打出手,杨浩板起脸道:“够了!真是毫无体统,魏王千岁即日便到,此事且等千岁到了现说不迟,二位大人身一朝之臣,如此大打出手,就算再是如何理直气壮,难道还有一点体面吗?淮阴县,带你的人回府衙去,盱眙县……,押运着这些粮草回盱眙去吧,本官随你同行,你们之间的纠葛,等魏王千岁到了再做理论不迟。”

杨浩唯恐淮阴县令不肯甘休,自己一是双方又要大打出手,反正赵德昭自水路巡视往南,再折返回来时必定要先经过盱眙县的,如今自己只好一路为这位盱眙县令保驾护航,且到盱眙去等赵德昭到了再说。

地方官府如今肯为了筹粮之事如此大动÷戈,也是一桩好事,程羽、慕容求醉等人在政事上比自舌…经验多多,同这几个老谋深算的人商量商量,想个既不伤及他们的积极性,又不致地方官府之间大伤和气的法儿便是。

两个县太爷见这位好脾气的钦差终于火了,便不敢再来厮打,李安悻悻然地向杨浩施礼告辞,跳下船去,带着他的人马走了。云县令谢过了杨浩,叫人把那竹筏船只俱都重新捆扎好了,又有倾覆了的两船粮食,好在这里水汽,使水性好的到河底摸上来,便倒在船板上一路晾晒,杨浩的船便随着他们往盱眙而去。

这一路下去,是的不是既宽且深的运河水道,而是抄的近路,这近路水道既窄且浅,行不得大船,杨浩此时才知道这位云县令为什么驾来的尽是小般和竹筏。杨浩的船在运河上虽不算大,在这儿行进也比较困难,幸好船上载重不多,吃水不深,倒也勉强行得,盱眙县地处淮河下游,洪泽湖南岸,境内地势西南高,多丘陵;东北低、多平原;低山、丘岗、平原、河湖星罗棋布“两亩耕地一亩山,一亩水面一亩滩”之称,风景倒也秀丽。

这一日将到盱眙县城时,河道已与淮水相连,杨浩和云天笑等人的船只竹筏刚刚拐入淮河水道,就见无数粗可怀抱的大木组成的木排自上游冲将下来,有些木排上站一个**胸膛、双足牢牢立在木排上的大汉,手中使一根长长的两头套着铁箍的竹篙,左面一点、右面一点,灵巧地控制着木排的方向,瞧来真是潇洒。

可是那些赶排的人一个人控制着许多的木排,并不是每一具木排上都站着人的,这一冲下来速度又快,便不好控制每一具木排,有一架从小河支流刚刚拐进来的运粮竹筏吃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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