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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衣冠囚徒-第73章

小说: 衣冠囚徒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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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此刻的楚凌。
  当他真正读懂谢云曾经所给他的这份特别并且开始感动以后,一切都已经太迟了。人都不可能回到过去,而那份特殊的对待,他再也无法拥有……
  微微的刺痛与一种形容不出的酸涩感一同在心底泛上来,那感觉就想浑身的衣服被水一寸寸浸透一样,附在身上难受的要命。楚凌闭了下眼睛,吐了口气,竭力的把他的声音和语速维持得跟刚才一样,“我并没有让你放了锦。”
  谢云挑眉,“说明白点。”
  “回营。”楚凌暗地里狠狠咬了咬牙,才让他强迫自己把这句话说得足够完整,“把他送回训练营。这样既可以作为对他失职的惩处,也可以放过他一条命。”
  “回营?”谢云语调微微上扬着,语气很耐人寻味的重复着这两个字,似笑而非的看着楚凌,“你要明白,他回去了之后,他是生死,就不是我能说的算的了。”
  楚凌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一旦回到训练营,生死是由总教官说了算的。”
  谢云歪着头,说话的语速很慢,带着几分探究的玩味,“你明白就好。那么你还要坚持让他回营么?”
  “是。”楚凌很肯定的回答,甚至于,仔细看他的表情,谢云竟然在他的脸上找到了恳求的神色。
  谢云思索着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点点头,吐了口气,相当无所谓的给了楚凌他所希望的答案,“好吧!如果你觉得这是你帮你朋友所作出的最好的选择,那么我同意。”他又顿了一下,轻视目光无声的落在楚凌脸上,话里面带着的很深刻的指责让楚凌的身体微不可查的震动了一下!“我以为你对他是特殊的。我以为~他把你当朋友,而你也会把他当朋友,但是看来我想错了。是不是你对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如此?一旦没有办法拯救的时候,就会选择抛弃?”
  他借这件事情在指责楚凌曾经做过的事情。而此刻的楚凌,他只能用尽力气压抑住眼底马上就要泛出来的酸楚,忽略胸膛里那颗似乎马上就要抽搐成一团的心脏,强自镇定的维持自己表面的平静,淡漠的回答谢云,“如果你是这样认为的话,那么就算是吧。”
  话落,他再也不想面对这个男人。他无法再强迫自己站在他面前面哪怕只是短短的一秒钟!因为他怕内心里被他忽略的压抑的东西马上就要爆发出来,他怕暴露出另外一个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熟悉的、脆弱的、可笑的自己放在谢云面前,来忍受对方或许会更加轻蔑的嘲讽!
  所以他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转身离开的谢云的书房。他让自己的姿态步伐看起来仍旧从容,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甚至已经在微微发抖了……
  他知道这感情来的太快太突然太不可思议,他也清楚不应该让它在心底滋长的如此迅速,但这种理智在他面对谢云的时候,在他响起某些事情的时候,全都像被火煅烧的玻璃一样,不堪一击的瞬间碎裂成了无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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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锦再次有了意识的时候,他感觉着周围的环境和空气,然后发现,他此刻待的地方竟然不是那个冰冷阴暗而潮湿的地牢!在里面被铁链勒着手腕掉了好几天以至于全身的骨头都僵硬刺痛的他死去活来之后,当加注在身体穴位上的银针不断打破他对疼痛的忍耐上线之后,当他感觉着身上被鞭子划出来的伤口都被处理过之后,当他感受到身下是柔软的床,上面是温暖的杯子的时候,那种从心底蔓延出来的,就像是在做梦一样的说不出的喜悦和苦涩让他疲惫的破烂身体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接着,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房间里熟悉的天花板,眨了眨眼,有些不可思议。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当他重新睁开眼睛再去看的时候,发现眼前的一切仍旧是自己所熟悉的。当然,同样熟悉的还有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的,脸上带着点歉疚的沉默男人。
  在目光接触到楚凌的时候,锦的猛然一惊。但随后,他收起了眸子中的诧异,取而代之的是一如往昔的那双冷淡的眼。他扯着干裂煞白的唇开口,以往冷淡磁性的声音此刻难听的犹如破锣,“我怎么会回到这里?”
  楚凌微微苦笑看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为体力透支而跌回床上锦,想着如今的锦一定不希望得到他的帮助,所以仍旧淡漠的坐在椅子上,闻言只是平静的回答,“我跟少爷做了个交易,让他改变了对你的处罚方式。”
  “没必要。”锦断然拒绝,“我不想,也不会承你这个情。任何处罚的方式对我来讲都无所谓。如果少爷真的想让我死,那么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
  是的,对他来说,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他终于不需要再对一个家族或者某个人忠诚,死了之后,他或许就可以为他自己而活了。
  这对他而言,挺好的。
  锦想着这些,眼底逐渐蒙上一层隐约的解脱甚至是向往的色彩在被楚凌眼尖的捕捉到以后,那打心眼里泛出来的酸楚令楚凌的手指微微震动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紧紧的盯着锦的眼睛,轻轻的开口,“换一种处罚方式,也许你并不想接受。”
  锦疑惑的皱眉,“什么?”
  楚凌猛然吸了口气,微凉的空气沿着嗓子眼一下子灌进肺部,让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对锦一字一句的说出这句话,“我……建议少爷,让你回营。”
  一瞬之间,原本安然躺在床上听楚凌说话的锦全身刹那僵硬,他猛然睁大眼睛震惊的,不可思议甚至难以置信的看着楚凌,脸上的神色瞬间闪过一丝恐惧,他哑着嗓子很激动的几乎是在对楚凌怒吼:“你没有权利替我选择!”这句话说完,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悠远,他用一种令人难以想象的惧怕口吻梦呓般地喃喃着后面的话,“你明知道的……我不想见到他……”
  楚凌仰头闭了下眼睛,他在锦看不见的地方紧紧的攥着拳头,酸涩的感觉从胃里泛上来,令楚凌的嘴里微微发苦。但他仍然让自己的思维和言语都尽量的理智,“见他,或者被挂在地牢里慢慢耗死。你理智一点,人,毕竟是活着才会有希望的。”
  锦拖着没有一丁点力气的身体躺在床上疯狂的摇头!就连楚凌也很难把此刻躺在床上的他和之前那个冷漠的面瘫男人联系在一块。他此刻如同一只被吓怕了的,扎了毛的小野猫一样,瞳孔里盈满浓浓的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惧怕,眼中充实着疯狂的对楚凌大声道:“我欠谢家的,我可以用我的命去还!但是我不要那样活着!”
  面对锦的目光,楚凌瞬间闭上了眼睛,咬着牙语气肯定的劝慰,“他……对你是不一样的。你回去……一定不会死。”
  由于疯狂的挣扎,锦锁骨下被上了药的伤口从今绽裂开来,殷红的血液沿着深刻的伤口渗出来,触目惊心。
  楚凌不得不伸手按住他的肩头,幽深的看不见底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锦,一字一句的跟他说:“我所能做的,就是让你活着。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但如果是你自己选择死,那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你可以回到训练营之后再没见到他之前自杀,如果那是你的选择,我无权干涉。我所能做的,就是尽我的一切力量尽可能的让你活下去。我建议少爷让你回营,是因为我知道他不可能让你死。”
  楚凌顿了顿,感受着手下身体的颤抖,他神色复杂的看着锦,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曾经有个男人告诉我,‘想跳出去,就向前走吧’,我把这句话也送给你。”说完,松开压着锦肩膀的双手,再不管床上的人是何反应的离开了锦的房间,在他身后,房门“嘭”的一声被甩上了……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楚凌猛然转身靠在了墙上,身体全部的力气好像都被刚刚那一段对话掏空了一样,此刻似乎再也无法支撑这个身体。他靠着墙无声的粗喘着气,他简直不知道刚才在房间里他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让自己保持那表面的强自镇定!
  他看着他从小到大的,直至现在已经产生了这么深的隔阂的,唯一的朋友那么恐惧那么痛苦,而这些痛苦,都是他造成了!……他刚刚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才压抑着没有让自己在锦的面前崩溃,理智的处理了这个问题。而当他离开那个屋子,所有的面具都在瞬间土崩瓦解了……
  ……
  ……
  两天后的早晨,当谢云吃完早饭坐在二楼走廊尽头的小厅里看报纸的时候,谢家后面修建的足够直升机起降的停机坪上迎来了一阵轰鸣声。
  谢云听见声音抬头与站在屋子一角的,已经恢复了专属家奴身份的楚凌对视了一眼,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了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意。他与楚凌对视着,直到楚凌因为某种原因而挪开视线,才淡漠的对楚凌吩咐,“他们来接锦了,去让人把他带过来吧。”
  楚凌压下心里莫名其妙的揪疼,点点头,转身去打了内线电话。
  两天的时间对于受了重创的锦而言完全不够让他恢复体力。他几乎是被人拖着来到这里的,楚凌看到锦的身体在轻微的发抖,他进来之后就不声不响的靠着身边侍从的支撑虚弱的站到了一边,垂着头,没有看屋子里面的谢云或者楚凌一眼。
  锦到不久,走廊的另一边就响起了一阵快速而规律的军用皮靴踏在地板上所特有的,干净利落的哒哒声,几乎是转眼间,这声音的主人已经到了门口。小厅的双开大门是敞开着的,但他仍旧抬手规律的敲了三下。
  里面的谢云见了他温和的笑了笑,点点头,“阎五,进来吧。”
  被谢云唤作阎五的男人点了下头,重新迈开步子这才走了进来。他是个很高大的男人,有着一双很深刻的浓眉,一对很黑很黑的反射不出任何东西的犀利眼睛,一个鼻骨高耸线条深刻的鼻子和一张由于常年吸烟而微微泛紫但形状足以令少女幻想的唇。他脸上坚硬的线条甚至称得上锋利,身上穿了身迷彩,脚上踩了双军靴,身上带着一股子常年游走在危险中的血腥与冷然气。随着他的进入,整个房间的人,除了谢云,就连楚凌,在目光接触到他的时候也是不由自主的转移了视线……
  “属下见过家主。”他很规矩的弯腰跟谢云行礼打招呼,谢云平淡的受了,点点头,脸上带着笑,看了锦一眼,慢慢说道:“阎,真没想到你竟然会亲自来接人。”
  阎五也笑了笑,“在训练营待太久了,就想出来转转。”
  锦在阎五进来的时候就推开了旁边搀扶着他的侍从。他挣扎着用了浑身的力气靠着自己的力量在一旁站的笔直,垂着头抿着唇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同时竭力的使自己因为伤势所导致的粗重的不规律关系平稳下来。而他这个绷直了身体的站姿直接导致了他身上无法包扎的鞭伤绽裂开来,丝丝的血迹很快渗透了身上穿着的黑色衬衫……
  伤口叫嚣着一阵疼过一阵,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突突的狂跳着。锦不知道自己还能保持这样的标准站姿战栗多久,但只要他眼前的这个男人还在,那来自于骨子里的深切的恐惧就让他不敢挪动一分!
  他的神经的确很强悍,但那来自于身体的自然反应却在疯狂的对这种行为进行疯狂的抗议!
  他开始听不清谢云和阎五的对话了……血从身体上的各处伤口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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