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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人生在世-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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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静寂下来,方永利拨弄着傅明蔚俯在他胸前的小手:“蔚蔚,谢谢你。”
“谢我什么?”
“我从未体验过这样的…这样的…好。”
傅明蔚只笑不答。
“我没想到,”方永利艰难的:“在公共场所的地板上也能…”
傅明蔚捂住他的嘴:“傻瓜,别说了。”
她吻他:“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我会让你永远这么快乐,比神仙还要快乐…”
程利总觉得丈夫最近有些心神恍惚,似乎总是沉浸在某种不知名的快乐中。嘴角含着笑,眉头低攒,时而默默发呆,时而双手紧握。面对程利时,总是视若无睹,坐在一张台吃饭,他经常一个人低头笑。连女儿都打趣说:“老爸以前像一只死鱼,现在像一只发情的猫。”
她不知道女儿这些话是从哪儿学来的,现在的少年,个个都有一整套自己的逻辑,不像她们当年那么好管了。
她拿这事跟方永利商量,方永利反而怪她多事:“人生苦短,她现在正是找快乐的年纪。你就别有事没事跟她较劲了。”
这倒成了她多事。
上次咖啡馆里,自那位妖妖娆娆的老板娘那里吃瘪回来,她肚子里就生了气,不怎么爱搭理方永利。按照以往的定律,丈夫不出三天就会低声下气的来求她亲热,于是她便拿一下腔,顺了他。那天的感觉反而会更甜蜜。
可这次很奇怪,事情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丈夫不但没有如常来求她,甚至她一个多月来的主动暗示,他也没有什么反应。更奇怪的是,他自从在棉纺织厂辞了职,应该并没有什么事可做,可近两个月来却每天早出晚归,几乎从不着家。
女儿说这是他的第二春到了。
这是什么意思?程利不明白。
这天,方永利又不等吃晚饭就出了门。程利想想担心,就打电话给姐姐方永华,想从她那里得点主意。
电话接通时,姐姐那边似乎正在吵架,只听嘭嘭声,大约是姐夫又在踢家具出气。
这两个人也奇怪,感情早都没有了,姐夫明摆着包养一群一群的小老婆,可姐姐就是死咬着不离婚。真不知是图了什么?换了是自己…程利“呸”一声,向家里的神位处拜拜:“坏的不灵好的灵。”
姐姐那边“喂”一声,听得出来声音还是颤抖的。
现在这种时候找她商量自己的家事似乎并不适合,程利有些犹豫:“姐,是我。”
“有事吗?”
程利觉得奇怪,平时碰到这种情况姐姐永远会马上捧着电话向她哭诉,完全不会理会她打电话来有什么事。今天怎么这样平静?莫非千年抗战,终于修得正果,可以喜怒不形于色了。
“哦,没事,问问你好不好。”
姐姐那边叹口气:“我有什么好不好,不过是活一日算一日,总不能让李作意舒服了。”
程利结舌。
“你有事就说,我没关系。”
毕竟对自己还是温和的,程利松口气:“其实也没什么,可能是我自己瞎想。”
“怎么呢?”
“永利最近总不着家,早出晚归的。”
“是不是有事在忙?”
“应该没什么事…从棉纺厂出来他都没做事了,只和一个咖啡馆还有点扯不清的关系,不过两个月前也结清了。”
“咖啡馆?”方永华的声音突然拔高:“什么咖啡馆。”
“你看我…”程利拍头:“是姐夫投资在我们这儿的咖啡馆。”
电话那头沉默一阵。
“姐…”
“那里的老板娘是不是一个姓傅的女人?”
“是啊,姐也认识她呀。”
“永利今天几点出的门?”
“刚出,怎么?”
“你别动,”方永华果断的:“我立刻开车过来,两个小时后,我们在你家碰面,然后一起去那家咖啡馆。”
咖啡馆没亮灯,门口挂了一张“东家有喜”的牌子。
程利来到这里觉得心慌,看到这牌子才心定下来,拉拉方永华的衣袖:“这里都没开门,咱们走吧。”
方永华摆摆手,蹑手蹑脚的附近咖啡馆的窗户轻听。
程利有些心惊肉跳,又怕她一会儿会看到什么,又怕什么也看不到,手足无措。
突然方永华直起身,一脚蹬在咖啡馆的门上,大喊:“方永利你给我出来!”
夜已深,街上没什么人,一片沉寂中这一声大叫,吓的室内的方永利从桌上滚落下来。手忙脚乱的蹬上裤子,眼看室内没有后门,求救的望着这才缓缓站起来的女人。
傅明蔚嘴角含一丝淡淡的笑,慢慢将衣服穿起来,走去开门。
方永华直冲了进来,一把揪过方永利一个巴掌就掴过去。方永利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
程利只觉手足冰凉,只想掉头就跑,回家捂着被子睡一觉,明晨醒来不过是一场梦。可她知道不可能,这不是梦,一切都是真实的,这个承诺照顾她一生一世的男人,现在就站在她面前,和其它的女人表演鱼水之欢。
方永利上前来拉她,她神经质的甩开。
另一边方永华见方永利不出声,又扭回头来找傅明蔚:“你这个婊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傅明蔚仍挂着笑,看一眼屋外,小城里人事简单,难得出一件这样香艳刺激的故事,不一会儿就围了一堆人。她展颜一笑:“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方永华大怒,冲过来搡她一把:“不要脸!敢做不敢说!”
傅明蔚静静看着她,唇边挂一个不屑的笑:“我有什么不敢说,只怕说了你们不敢做罢了。”
“杀了你我都敢,我有什么不敢做!”
“要我说,”傅明蔚将三人往外推:“你们还不赶快离婚,尽在我这儿闹什么?”
“你倒想!”方永华气的发抖,摸出手机:“我这就打电话给李作意,看你要怎么解释。”
傅明蔚双目炯炯的看着她:“怎么,你要报告你丈夫让他来捉你弟弟的奸吗?”
方永华势同疯虎:“你们做得出,我为什么做不出!我们大家就比比看谁更不要脸!”
这倒是项意料不到的收获,傅明蔚想,一会儿李作意来看到这么一幅混乱复杂的情景,不知要怎么收场?
李作意是被人从酒桌上揪出来的,在别人眼里,他是成功的企业家,可他为得到这些吃了多少苦却有几人知道。在某些人眼中,他还不就是一只可以淘到金的矿坑,成功与否,有分别吗?
到小城时,他身上还一股酒气。
最近这段时间,他时常感到深深的困倦,他想可能是自己老了。不是吗?看看现在,连女儿都不再听自己的了,整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光着大腿到处跑,一点都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他只有无可奈何。又比如,为了和傅明蔚重逢他出了那么多力,可她却并不在意。复合后他对她再好,都不再能唤回她哪怕一丝真心实意的笑脸,他仍只有无可奈何。甚至面对不再相爱的妻子,他也一样无计可施,她死拖着不肯离婚,心血来潮时就派人揪他来相见,从不考虑理他是否走的开。
他这样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趣?
也许当初并不应该拆散靖远与傅明蔚的爱,最起码如果那样,她还是快乐的,不像现在,所有人都不快乐…
车到小城,他还未来及拉开车门,就被方永华揪下来。方永华气势汹汹的对着他吼:“李作意!你看看,你看看这场好戏!”
眼前的一幕让他清醒,方永利凌乱的衣衫和傅明蔚蓬松的长发,都让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他突然深切的体会到傅明蔚当天看见他与母亲在一起时的心情,那一定是更痛更不堪吧。
佛云: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时辰到了吗?
他原该发火的,他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容忍这样的污辱?
可是他没动,他只是悲凉的,无奈的,痛苦的看着傅明蔚:“你一定要这样才能开心么?”
傅明蔚一时无言,眼前这一切,都是她精心设计的。眼看万事如意,她却突然没了愉快和兴奋的感觉,一时间兴味索然,心底里还有些不知名的痛。
她勉强笑道:“我如此不遗余力的娱人娱己,还让你不开心了吗?”
李作意不答,她也不再说话,扭身进入店内,反身锁上门。
店内一片漆黑,傅明蔚滑倒在地上,哀哀痛哭。
程利看见果真出现于现场的李作意,意识到事情闹大了。她有些害怕,这样就怎样呢?难道想和丈夫离婚吗?还是想看着姐夫打丈夫一顿好给自己出气?
她忽然意识到站在这里是一件很愚蠢的事,不敢耽搁,拉着方永利就走了。
平静下来,她心里倒有些恨方永华的多事。哪家的猫儿不偷腥?原本可以平平静静解决的事却被搞的这样街知巷闻,她以后要怎么在这小城生活下去?
至于丈夫,毕竟是十几年夫妻了。他的本性是不坏的,也许是受了那女人的勾引,也可能是自己最近对他太冷淡了。总之,他是有条件被原谅的。虽则,她想,我很心痛,可是,作为妻子,我仍有义务再给他一次机会。
她看他一眼,方永利黑着脸跟在她身旁,倒好像怒火中烧似的。他在气什么呢?大约是嫌姐姐扫了他的面子吧。唉,男人。
时近秋末了,外面真的已有寒意。她裹一裹外套,不再多想,和方永利沉默的往家里走去。
方永华仍瞪着李作意站在当场,她并不明白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会想要叫丈夫来处置这一切。这混乱的场面,对她到底能有什么帮助?
她环顾四周,深夜了,围观的人熬不过困乏,都回去睡了。可以想像到的是明天小城的热门讲座话题一定会是自己的弟弟和这间咖啡馆。
这就是她所希望的吗?
方永华忽然间心凉如水。
没有了就是没有了,不承认也一样是没有了。
还要再这样不承认下去吗?还要再这样以伤害自己亲人为代价的不承认下去吗?
儿子和女儿最近都不太理会她了,用年轻人的话说她在“自讨苦吃”。
对哦,她不是在自讨苦吃吗?一直以来,她的坚持只换来了丈夫的离弃,儿女的疏远。这一切,有必要吗?非要搞的大家这样灰头土脸,势同水火吗?
自己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李作意上来拉她:“走吧,你还想干什么?”
“作意,”她眼神柔和下来:“你现在只想同我离婚吧。”
“说这些干什么,你不肯离就算了吧。”
“作意,”方永华拉住他的手:“希望离婚后我们还能做朋友。”
李作意震惊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等待多年的自由就在这种情景下摆在他眼前了。
永远不结婚
    李作意离婚这件事,报纸上登的花团锦簇,直写的如一篇豪门争宠剧。据报上登,李作意为了顺利的离开这段婚姻,终于还是答应了忍痛将意明集团百分之十四的股份拨给方永华名下,并对她加任公司董事。
对于这事,傅明蔚倒没有什么强烈反应。
自从有了人类社会,聚聚散散,散散聚聚,就没有停止过。这不过是个离婚,有什么值得这样大惊小怪的呢?哪天世界上没有几百对成年男女各奔东西!不过因为李作意有点小钱,大家就兴奋成这个样子,真是可笑。
她不再觉得自己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她只是李作意养的一个小玩意,高兴时就拿出来摆着看看,不高兴时就收进柜里经年也不用出现。至于主人家是变黑了还是变白了,跟她何干呢?
想通了这一层,她的确身心愉快。
可是总有人让她不能这样愉快下去。今天早上,她接到一个电话,方永利打来的。
她离开小城已经一个月了,并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在省城的联络方法。不知方永利是怎么找到她的。
他在电话里的声音有点奇怪,听起来有点压抑。
“蔚蔚,你怎么走了?”
“我不觉得还适合在小城呆下去。”她直说,这个游戏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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