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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青春岁月之二 远方-第19章

小说: 青春岁月之二 远方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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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去厂长办公室找的。去的时候,赵厂长正在办公室里写公文,见了他便问有什么事。尽管有些紧张,安生还是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之后等着赵厂长的答复。
赵厂长笑了笑,说:“我看你以前没有在厂里做过,所以让你先适应一下。操作员比你现在干的难度大些,你知道吧?”
安生说:“谢谢赵厂长,我可能更适合干些技术活。”
赵厂长又笑了,说道:“那好吧,我让小黎给你安排一下,你就在他那个班上吧。”
安生听到赵厂长答应了,自然高兴不过,连说了两声谢,去了。
第二天,黎主管就让一个操作员顶替了安生的职位,安生开始单独操作一台机器。不过,黎主管对他的操作熟练程度不怎么放心,让他有什么问题就去问明芳。
他笑着对明芳说:“你现在是我的老师了,以后我就叫你乐老师吧。”
明芳笑道:“莫要取笑我,这机器难在修理上,操作其实很简单的,几天就熟了。你真的喜欢做这个呀?”
安生道:“那当然,总比搬运工强。”
“你做一段时间就知道了,到时看你还说好,”明芳笑道。
由于刚进厂的时候已经看别人做了几天,自己也动了几次手,所以当安生正式接受这份新的工作,尽管一时不怎么熟练,很快也算会了。头几天,他的兴趣很快从机器的那些按键上找到了。而且,对于他来说,更为重要的意义在于尽管他的熟练程度还不能与明芳他们相比,最起码现在的工作是平等的了。且不深究他的这种想法该不该受到思想家的批判,正确程度也不得不让人怀疑,但至少给他带来宝贵的自信——像他这种人,假如连自信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呢。
日子似乎就这样恢复了生机。不过,几天之后,十二月到来了。安生便带着刚刚获得的宝贵自信,和明芳、恩华一起与另一班人轮换上夜班。换班的那个下午不用上班,为了晚上的熬通宵,他强迫自己睡了一觉,直睡到晚上七点钟才起来,然后在宿舍下面和恩华买了两斤香蕉,作为晚餐。他发现这里什么都贵,只有香蕉便宜,而且他也喜欢吃,两斤吃下来,比吃食堂的饭还饱,还划算。恩华见他经常用香蕉当饭吃,也陪他吃了一顿香蕉。两人吃饱了,就去上班了。
安生操作的机器在明芳的后面,而恩华离得稍远一点。由于上班时间不能走动,机器也不容人走开,他与恩华几乎一句话也说不上;与明芳虽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机器的喧噪却使他们仿佛处于一个孤岛上,说话也成了件极其困难的事。聊聊天本可以让人忘掉工作的枯燥,如今也是不现实的,他便只好默默地干着手中的活,一边从活里寻些乐趣。
活里确实有乐趣。当他沉浸到每道程序中去,虽然这些程序千篇一律,手也千篇一律地挥舞着,却仿佛是在舞蹈,有了几分美感。他的动作还不够熟练,手有时候还不那么随得上节奏,美感自然要打些折扣;若是换了明芳,就几近完美了。此前,他只是觉得明芳和林姑娘工作的时候很美,却想都没想过这简单的程序也能带来美,现在他好像是明白了。当然,他还没有自个儿在那里独美的嗜好,无非自找些乐儿,打发些时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溜走。如果全身心投入到某种事情当中去,收获不敢说一定如何,但时间一定会过得很快。当他从“舞蹈”中走出来,看到车间里有人走动着,机器也一台台停下来,才知道已是晚上十二点钟了。
是上夜班的人吃夜宵的时候了。他也把机器停了,与明芳、恩华一起,去食堂买夜宵吃。夜宵是些粥与包子之类,虽质量让人怀疑,但总算可以贡献些热量。吃夜宵有半个小时的停工,他们买来后就在车间里吃。
吃的时候,明芳问安生还习惯么,安生笑道:“我天生就是个夜猫子,以前在医院上班,也是几天值一回夜班,经常整夜都不能睡的。”
明芳笑道:“习惯就好,就怕你不习惯。以前经常有人上夜班睡着了,那样很不安全。”
这倒是事实,机器压塑的那一部分是用铅灌成的,少说也有几百斤,加上机器的动力,力量更加惊人。若人的精神不够集中,手去取成型的产品时稍慢了点就有可能被它压住,压成什么样子自然不难想象。
这家厂子前年就有一个人被机器压碎了一只手,后来死了。安生此前曾听明芳说起过,自然相信那会是真的。怎么死的,因为他是医生,还为此分析了一回。死的概率其实并不会太大,那人死了只能说是不够走运。厂里绝大多数的人都这样认为,上班的时候注意力不够集中大有人在,偏那人撞上了;受压造成手骨粉碎性骨折的为数也不少,偏那人死了。这起码给安生一个提示——即使工作再枯燥,命还是重要的,为此,他也不能马虎。
吃完夜宵,夜班的下半段也开始了。因为安生是第一次上夜班,尽管他说精神好得很,明芳还是不放心,又提醒他:“下半夜才是最难熬的,你若是困了就跟我打声招呼,说会儿话可以解解困。”安生尽管觉得问题不大,明芳的这番好意还是领了,频频点头。
由于刚添了些热的食物,安生最初的一个多小时里,精神无疑是十分饱满的,仿佛有劲儿使不完,大着嗓子跟前面的明芳说话——尽管在机器的轰鸣中说话是件很吃力的事情。后来,没有力气大着嗓门了,他就一门子心思干着手中的活。
到了凌晨四点多钟的时候,有夜猫子之称的安生早先还算协调的动作终于无形中慢了下来,上下眼皮儿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打起了架。他不愿相信的假设终于变成了事实——他开始犯困了。
犯困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呢?从生理学角度来讲,这时候大脑并没有完全停止工作,但也远未达到正常的工作状态,更多的只是某些潜意识方面的神经细胞在进行某些浅层次的活动,整个人就好像一台有着正常电源的电视机,却没有电视台的信号,画面上只剩些单调的雪花。如果还要求他保持对潜在危险的警惕,实在有点勉强,也不科学。这个时候身体其实不再属于他自己的了,而只听从于一种惯性——受另一个意识支配的——幸好,这种惯性没有牵引着他往糟糕的结果发展,但没准就会。
这种游离状态显然不能长时间的存在,他忽地就惊醒了。原来,是明芳侧过身来朝他大喊了一声。他潜意识中回应了一句,然后就醒了,有些夸张地笑了笑,说道:“我睡着了吗,好像还没有,有点困倒是真的。”
明芳被他这种极不具备演员素质的掩饰逗笑了,说道:“是没有呀,我看到你还能从里面取卡门(录音机的一种塑料部件)呢,眼睛都不用打开……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
安生听她这一说,惊出一身冷汗,“如果……如果……”,都是不敢想象的。他心里已经有了万般的感激,却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就傻傻的样子,朝明芳笑了笑。
两人也就聊起了天。从车间到宿舍的日子过长了,要说的话大都说干净了,还能挖出让人感兴趣的话题实在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他们却谈得有滋有味。说工作无疑令人扫兴,那么,他们就说起他们的家乡楚阳。家乡虽隔了那么远,却并不妨碍他们从那里挖出太多的快乐与回味,并一起分享。聊了不多一会,安生便仿佛有了精神。
像老式小说写的,人若受到鼓舞便从此换了模样,毕竟只是小说家的良好愿望。与明芳的一席谈话,振奋是有的,但靠它来维持此后还很漫长的三个多小时,毕竟过于牵强。精神在时间面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被一点点吞噬,人也最终仿佛只剩下一个壳子,魂儿早已出窍。安生要做的只是让魂儿尽可能晚一点再出窍,最起码要坚持到下班之后。
天渐渐的亮了,从车间的喧噪中也渐渐可以听到外面一点早晨的声音——如果精神还在安生身上的话,他一定还会被这早晨的景象诱发一番感慨。接着,又一批同事陆陆续续来到了车间,来接替并重复他们的程序,安生终于觉到:下班了。
下班的感觉真好。他以前从没有过这种美妙的感觉,现在有了。他缓缓地站了起来,朝明芳作了一个再见的微笑。能想象得出,他这个微笑作得并不十分完美,甚至有些困难——干巴巴的脸上皮仿佛脱离了肉,木木的,里面的肌肉也十分的僵硬,微笑所需要的一系列肌肉运动在此时都难免偷工减料。而此时,明芳的脸上本常带着的红晕不见了——显然那些血都跑到了手上,然后溜掉了——现在也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让造血细胞有个比较充裕的时间又造一回血。她也朝安生笑了笑,与安生各自离去。两人似乎都在暗自刻意保持着一种姿势,直到看不到彼此的背影。
安生是和恩华两人肩搭着肩回宿舍的。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他的脚开始趔趄着,幸有恩华扶住。恩华似乎精神依然很好,对安生说道:“看来,你的身体还是差些。”安生未置与否,回到宿舍就倒床睡了。这一觉无疑睡得很美。
他本可以睡到傍晚的,十二月的广州天气让人睡着也是很美的,无奈中午的时候,宿舍楼就有人热热闹闹的声音了,直把他从梦乡里拉了出来。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大脑就像一只老旧的放映机,显得余兴未尽地断续放了几个片断,然后才嘎然而止。其实,眼睛仿佛被什么东西蒙住半天也未能睁开,不知是谁的午餐端了进来——哪怕味道散发的并没有那么浓烈——倒让他的舌下腺先醒过来,冒出一股清流。
他看了一下时间,正是吃午饭的时候,“吃午饭的时候”意味着要吃午饭了。他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想着,“吃”还是“不吃”,两个方面都有充分的理由。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欲望,他爬起来,去水龙头跟前,猛地喝了几口自来水,又钻进被窝里面,决定直睡到下午吃晚饭的时候。哪怕睡不着,也要赖在床上——这个时候家乡已进入冬天了,而冬天里最大的享受莫过于在被窝里睡懒觉。躺在床上,他想起了小时候那些快乐的日子。
小时候,上学的学校离他家很远,学校上课的时间也很早,他每天都要在天还黑黑的时候起床。这在冬天是多么不情愿的事。尽管那时因为功课很好,被老师选作班长,他仍然会偶尔逃一次学。逃学的感觉虽然很紧张,但窝在暖被窝的感觉实在太好。当然,通常情况下,他的爸爸每天都会准时在早晨四点半钟叫醒他,因为五点钟就要动身,不然就会迟到。他就算抗议也只能在床上赖个十来分钟。有时妈妈心痛儿子所受的罪,要骂学校的老师太不近人情,这正合他意,就索性赖在床上不起来,至于迟不迟到不去管它。那时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放寒假,一放寒假他就可以不起床了,至少是他想什么时候起床就什么时候起床。只要他愿意,他妈妈就会把热饭菜端到他的床上,他和他的弟妹在床上把饭吃了,然后接着打牌玩。他要把平时没有睡够暖被窝的损失全都弥补回来……
童年时代无疑是那么的有趣,他此时偎在被窝里想着那些往事,还能从中再得一回快乐。一个北方人(仅相对于广东)的眼里,进入冬天即意味着要下雪了,每年总要有过那么几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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