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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天行健-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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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柴胜相?我暗自点了点头。沈西平的右军里有两个万夫长,一个是栾鹏,另一个便是柴胜相。这两人都是惯于冲锋陷阵的勇将,栾鹏较为持重,官职也比柴胜相高半级。柴胜相上阵,自恃勇力,总是一味冲杀,不是大胜便是大败,我们出兵之初,有一次他的一万人追杀逃窜的共和军,竟然两日未归,弄得沈西平在武侯面前也不好交待。好在那一回他是大胜而归,逃走的五六万共和军军民,被他杀得鸡犬不留,每个回来的士兵都带着两三个首级。军功本是以斩级数而定,那次他这万人队斩得实在太多,其中又有大半只是平民,实在无法确定,若全记上去,他这万人队要尽数升上一级不可,弄得记功的德洋叫苦不叠。还好那次他因为误了将令,将功折罪,才没让德洋为难。军中一些口齿轻薄的戏称是军中正宗爵位自以武侯为高,但口头上却是以柴胜相为最高。武侯不过被尊为“君侯”,叫到柴胜相却是“王”——“杀生王”。



这个杀生王的风评并不甚佳,但他这话却不无道理。只是他这话也有点不识时务,武侯岂有不知养虎为患之理,但也要看有无实力。现在我们是被蛇人逼在城中,哪里有能力扫平蛇人?武侯也怕他调到中军后乱来,因此前些时守城时调的两千人是栾鹏那一军的。



武侯对这个杀生王的话倒也没有轻视,道:“柴将军之言,亦有是处。但如今三军实已无余力再战,如之奈何。”



武侯的话也很平静,但对于我们来说,却不啻惊雷。武侯此言,竟是明言如今帝国军不是蛇人的对手。尽管我们也都隐隐觉得,这般打下去,我们实是处于下风,但武侯这般公然承认,却令人大感意外。



柴胜相道:“君侯太灭自家威风了。胜相不才,愿统本部万人队,为君侯扫平妖邪。”



他的话音才落,路恭行已是很小声地说:“大言不惭。”周围的诸将也发出了一阵细细的嗡嗡声,多半也是一个意思。的确,右军主将,当今的两大名将之一,火虎沈西平也战死在蛇人阵中,以一个只有好杀之名的柴胜相,说出这些话来,实在是吹牛。而说什么只要一万人便能击败蛇人,那几乎是在取笑用五万人守南门的武侯不会用兵了。



武侯倒没说什么,只是道:“柴将军勇武绝伦,确是军中栋梁。有谁愿与柴将军联袂出战?”



武侯也会说这等讥讽话么?我不由暗自好笑。中军自不会有那种不识时务的人要与柴胜相一起出战迎敌,左军现在由卜武主持,卜武比陆经渔更持重,更不会了。而罗经纬与沈西平一向不睦,罗经纬自认功劳甚高,却连爵位也没有,他所统的后军战斗力也最差,也绝不会与柴胜相联手。想到此处,我却有点慌。万一栾鹏脑子一热,说要用右军的两个万人队去迎敌,岂不是连我这个刚到右军的新出炉统领也搭进去了?



谁知怕什么来什么,栾鹏站了起来道:“禀君侯,末将有话要说。”



武侯道:“说吧。”



这时我拼命拜求诸天大神别让栾鹏说什么“愿与柴将军共进退”之类的话来。尽管我也不觉得我们未必就敌不过蛇人,但这般斗下去,就算击破蛇人,大小三军也要至少有一半死在战场上。尽管我很想在军功上记一笔,但不想在官阶上加上“追封”两字。



栾鹏道:“君侯,柴将军勇气可嘉,但为将之道,当智勇相济,方能百战百胜。”



他这第一句话说出来,我就不禁对他刮目相看。没想到,在尚勇斗狠的右军中,还有这等人物,看来沈西平自己尽管也算有勇无谋,但也算知人善任。



栾鹏道:“如今与蛇人势同胶着,这等局面看来已难打开,若妄逞匹夫之勇,实为不智。卑职以为,莫将军和德大人的班师之议,实是上策。”



他也同意退兵!我不禁舒了口气。尽管我在他后面,只看得到他的背影,但觉得他的背影一下大了起来。



卜武持重得有点过份,绝对赞同退兵,现在四军中的三位主将都主张退兵,就算罗经纬不同意,也没用了。武侯道:“罗将军以为如何?”



罗经纬站了起来,躬身一礼道:“经纬也觉得,适时而退,不失为上策。共和军全军已灭,蛇人难成气候。就算蛇人一时猖獗,再发兵南征也不迟。”



武侯道:“既然如此,那么定下来,今日回去后便准备班师,中军准备断后。”



这时,柴胜相忽然叫道:“君侯!左军的陆将军十日之期未到,还不能班师。”



他这话说出口,几乎有一半人要怒目而视。陆经渔定是倦于行伍,恐怕带着他的亲随不知隐居到什么地方去了,武侯当初答应他将功折罪,也不过堵堵人的嘴,这些哪会有人不知?虽然陆经渔离去距今不到十日,但十日中他肯定找不到苍月公了,哪里还会回来?也只有柴胜相这种蠢才才会叫嚷出来。我也暗自骂着:“蠢才,这么想死,让你断后,被蛇人杀光算了。”



武侯面上却毫无异样,道:“柴将军说得甚是,明日便是第十日,罗将军的后军今日便可从北门出城,而后辎重营再走,以下依次为左右两军,中军断后,至明日晚间撤尽。明日陆经渔若不归队,便是死罪难逃,不必管他了。列位将军退军时,务必要井然有序,不得混乱,中军、右军必要加强戒备,以防蛇人攻击。”我也只是暗笑。武侯这话其实等于没说,表面好象听了柴胜相的话,其实仍是今日便开始退兵。十万大军,如今还剩九万有余,加上几千个工匠和女子,以及各军将士自己俘来的女子,加一块大概总有十一、二万,要退出城去,也起码得一天时间。但武侯说得很是宛转,倒似是等候陆经渔才要拖到明日。他也已是定好,右军倒数第二个走,那便是也让右军也断后的意思了。



路恭行忽站起来道:“禀君侯,城中尚有城民五万余,这些人该如何办?”



柴胜相道:“怎么办?杀了便是。君侯,末将愿请命,半日内定将他们杀光,留着也浪费粮草,还得担心他们闹事。”



我的心头一动,却不知说什么好。若单从备战这面想,自是杀了他们最为干净,既扑灭了共和军的余烬,也省得一天要吃掉我们的一半口粮。但要我象柴胜相这般毫无顾忌地说杀人,却也说不出来。毕竟,那是五万条人命。



武侯想了想,叹了口气,道:“多杀无益。从今日起,东门每日开两个时辰,让他们逃生去吧。散会。”



我们齐齐站起,向武侯行了一礼。谁也没说什么话,尽管都已有了厌战之意,但真的要败退,却依然很是不安。何况,南门外还驻着那一支蛇人,若我们在撤军之时蛇人突然攻来,那又如何是好?



走出中军帐,向路恭行告辞,我跳上马要回城西。才上马,却听得有人道:“是龙鳞军的新统领楚将军么?请一块走吧。”



我扭头看了看,正是右军代主将栾鹏。他和柴胜相并马而行,边上跟着些弁兵。我来得太急,护兵也没给我配好,是一个人来的,和他们相比,实在显得寒酸。我拍了拍马,走近他们,在马上行了一礼道:“栾将军,柴将军,末将楚休红见过两位大人。”



龙鳞军虽然身份也有点特殊,本是沈西平的亲兵,但他们毕竟是右军的两个最高指挥官,我可不敢失了礼数。



柴胜相在一边看了看我,道:“也听得说前锋营楚休红勇冠三军,是君侯跟前的红人,原来也只是这么个少年人。”



若是以前,只怕我会觉得他这话中有讥讽之意。但此时我却不觉得他有什么恶意,连武侯面前他也会不识时务地乱说,我这种下属他自然不会客气了。我道:“禀柴将军,末将也不过运气稍好而已。”



栾鹏只是微微一笑,道:“一次是运气好,两次三次却不一定了。楚将军少年英俊,的是不凡。”



他这般赞扬,我倒不好多说。正想谦逊几句,柴胜相忽道:“鹏哥,你为什么不帮我说话?君侯也有点婆婆妈妈了,那些俘虏,杀了便是,还放他们做什么。斩草不除根,日后也是难办的事。他娘的罗经纬,他本是后军,冲在最后,逃在最先,上辈子定是老鼠变的。”



栾鹏只是一笑。后军战斗力较差,但罗经纬殊非弱者,每次全军冲锋时,后军也总能跟上,全靠的罗经纬的带兵能力。在柴胜相看来,主要承担打扫战场、保护辎重营任务的后军,实在是支无足道哉的部队吧。



栾鹏看了看我,笑道:“君侯大人已有成竹在胸,我们这批下属自也不便多加置喙。”



听他话语,似乎是因为我在边上,不好发牢骚。柴胜相却不顾一切,道:“鹏哥,沈大人在世时,我们刀剑兄弟冲锋陷阵,在他麾下建过多少功劳。如今他一死,你怎的小心成这样子?不象你了。”



栾鹏道:“为将之道,令行禁止。君侯有令,我们下面的人遵令而行便是。”



我也不禁有点想笑。这柴胜相当真是蠢得可以,栾鹏看样子城府甚深,在我跟前总是说些有令必遵的话,他们也许都不想退兵吧。



回到营中,向右军的两位万夫长告辞,我回到自己营中。金千石正候在帐外,一见我,道:“统领,你回来了。君侯有何将令?”



我跳下马,道:“君侯下令,后日班师,你也去准备一下吧。”



金千石道:“班师?那城外那些蛇人呢?”



我道:“当然先不去理它们了。到时,恐怕君侯也会让我们断后,你去通知弟兄们做好准备。”



金千石面露喜色,道:“好啊。这鬼地方,现在除了女人,想吃什么都吃不到,白弄了一大袋子钱财。”



我不由苦笑。高鹫城以前可是南疆重镇,号称“天南第一繁华”,吃喝玩乐,什么没有?到今天这个地步,还不是因为我们的原因?守着这么个残破之城,实在也无必要。剩下的五万城民,武侯也放他们一条生路了。



我道:“正式命令马上就会下来,你让弟兄们早点备好。”



这般退走,自算不得全功,甚至有点灰溜溜败北的意思,武侯回到帝京,只怕也寝食难安。但至少十万大军,有九万安然回去,除了于他声名有损外,却没别的可指责的。



回到帐中,白薇和紫蓼已等候在一边。我道:“来,帮我穿上战甲。”



撤退时不知会发生什么事,也只能穿着战甲,以备蛇人的攻击。因为左臂打着绷带,一个人穿战甲实在太不方便,要没她们帮忙,我只怕得束手无策。



等她们帮我穿好战甲,我对她们道:“要班师了,你们愿意和我回帝都么?”



她们看看我,眼里一阵惊慌,不知我这话是什么意思。的确,她们算我的侍妾了,不带走她们难道是要把她们就地杀掉么?有不少帝国军士兵便是嫌俘来的女子不好带,一杀了之。



我道:“我是问你,你们在这儿还有什么可以投奔的亲戚么?”



她们对视了一下,半晌,白薇嚅嚅道:“我们在五羊城还有一个舅舅。”



五羊城也是南疆的名城,不过离这儿有三百里,城中商人极多,有“五羊万商”之称。因为和远域那些客商交往得多,民风好利,其它什么也不管,京都人说起南边那种贪利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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