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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天行健-第269章

小说: 天行健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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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风微微一笑,道:“好叫楚将军得知,当初路将军练我十人,每人都有一样特异本领,便是要神不知鬼不觉取人性命的。”



当初便是为了暗杀朝中政敌,路恭行才训练这十剑斩吧。其实暗杀一道实在是旁门左道,练了一辈子,却没多大效用,顶多只能出奇制胜而已。十剑斩上战场,只怕还不如寻常士兵,像冯奇的弹弓,虽然足以惊世骇俗,但射程不及弓箭长,练起来却比弓箭辛苦万倍。而他们练了一身的本领,也对付不了真正有本事的人,否则早就刺杀文侯去了。只是这一身华而不实的本领现在却大派用场。



此时魏风将那人从椅下抠出来,冯奇接到手中,魏风伸手在那人四肢百骸一拉,那人骨节“咯咯”有声,倒似在装一个木偶。待那人一被拉直,我吃了一惊,叫道:“明士贞!”



此人正是明士贞!当初我跟踪何从景,他说他是文侯伏下的暗桩,但文侯却否认了,我一直想不通这到底是什么人。冯奇听得我叫出那人名字,道:“楚将军你认识他?他真是文侯的人么?”他们把明士贞骨节都卸了塞在车座下带回来,让明士贞吃了这么大的苦头,若我和这明士贞是朋友,他们便有点下不去了。



我道:“快把他带进去,让他躺下。”明士贞此人的刀术拳法与西府军颇有渊源,此番也是认出了他的声音,我才猜到何从景上了前线。只是他求救于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与何从景翻脸了?或者,共和军已经发生了突变?



一念及此,我不禁抖了抖。看到共和军中戒备森严,先前想的只是他们会不会来攻打我们,却不曾想到共和军有发生异变的可能。也许,南武公子突然起事,夺下了何从景的权力?这也未必不可能,怪不得丁亨利会说他向南武公子效忠。



只是共和军迟不生变早不生变,偏生在这个时候生变,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此时杨易和曹闻道、廉百策一块儿走过来了。方才我进营时,他们便已在营门口迎接,但我根本没理他们,马车也停在了我的营帐门口,他们想必以为我出了什么事。他们过来时,魏风正和冯奇两人抬着明士贞进帐,曹闻道一见这副模样,怔了怔,道:“楚……”



我不等他再说,把手指按在嘴上,示意让他住嘴,低声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一块儿进去吧。”明士贞到底是怎么被魏风他们弄到车座下的,他又知道些什么秘密,说实在的,我也很想知道。



进了营,我让十剑斩的另九人都出去在门口守着,谁也不许进来,说是诸将正在会议。等把帐门掩上了,我道:“冯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奇道:“楚将军,方才我们随你去共和军营中,共和军如临大敌,到处设岗。我们几个也没事,便在一个帐中歇息,结果,就碰上这人了。”



我道:“他说他是文侯大人布下的内间么?”



冯奇道:“正是。此事事关重大,属下不敢擅作主张,但这人说共和军正在全力搜捕他,唯有靠我们逃出营去。小魏便说要卸了他骨节,将他塞在车座下方能出去。原本也是难为他一下,没想到他一口应承,我们便将他带出来了。属于妄为,还请楚将军责罚。”



我道:“这也不算妄为。他醒了没有?”



冯奇道:“卸骨装骨时都很疼痛,所以小魏用重手让他晕过去了。现在骨节都已装好,想必他也马上就要醒来。”



我点点头,道:“好吧。冯奇,你去灶下让伙头烧点米汤,等一会他醒来让他喝,顺便把医官叫过来。”



冯奇道:“遵命。”



等他出去,我看了看坐在一边的杨易、廉百策和曹闻道三人,道:“三位将军,你们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



杨易道:“楚将军,明天我们是要攻打西门么?”



我道:“不是,我们要攻北门。”



曹闻道在一边道:“怕被共和军隔开么?”



我道:“邓将军正是担心会如此。此人叫明士贞,是何从景的贴身侍卫,却不知为什么,现在丁亨利正在搜捕他。说不定,他知道些共和军的底细。”



杨易和廉百策同时一惊,两人齐齐发问。杨易问的是:“何从景也在共和军中?”而廉百策问的是:“共和军中出了什么事了?”廉百策见杨易也问了,忙打住了话头。



我道:“何从景很可能便在军中,我在怀疑,他是不是已被夺权了。苍月公有个儿子叫南武的,此人极其能干,一直不满乃父的残部与信条尽为何从景所有。”



曹闻道倒吸了口凉气,道:“共和军也有这事?我还以为夺权只有帝国才有呢。”



我苦笑了一下,道:“什么地方没有。共和军最大的特长,就是编出一些好听的口号,只是没一句真话。”



杨易道:“这明士贞如果是何从景的贴身侍卫,丁亨利要抓他的话,很有可能何从景已被赶下台了,只是……”



他话未说完,廉百策忽道:“不太可能。他们昨天方到,此人当时还跟我交涉了一通,看来是何从景的亲信。不太可能。”



杨易也道:“是有些奇怪,若共和军权力变迁,照例新上台的要马上宣称权力已经转移,否则除非他们是想用个傀儡来瞒一辈子去。何从景此人精明强干,宁死也不肯给人当傀儡的。”



廉百策道:“正是此理。以下克上,事成后隐瞒消息的,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何从景已受起事者控制,对起事者言听计从,二就是起事者尚不能控制局面,还要借何从景的名义节制军队。这两种可能,第一种不符何从景本性,第二种就显得起事者太无能了,居然会不做准备就动手。而且,在军中动手,是最不安全的,万一有人依然效忠何从景,何从景只消一声令下,便能叫起事者灰飞烟灭。”



我点了点头,道:“你说得也有些道理。但共和军到底想要做什么?”



廉百策道:“有时,想得太多反而自缚手脚。但我也实在想不明白……”



曹闻道忽然插嘴道:“等此人醒来问问清楚,岂不真相大白了。”



杨易道:“是啊,曹将军此言不错。”



曹闻道一直和杨易不甚相能,杨易也知道曹闻道在五大统领中与我最为接近,有意无意地讨好他,我也不禁暗笑。廉百策道:“只是,他说的便是真话么?”



我道:“是不是真话,看着办吧。”



这时门外有个士兵道:“报楚将军,蒋医官来了。”



蒋医官名叫蒋一模,还是新来的,是叶台的师弟。他的医道也相当高明,地军团原先的医官因为年纪大了,上个月刚退伍,我请叶台推荐一个,叶台便推荐了他的师弟。我撩起门帘,道:“蒋医官,快快请进。”



蒋一模在门口先向我行了一礼,这才走进来。进来后他才发现三个统领都在,小小吃了一惊,行了一礼道:“杨将军,廉将军,曹将军,卑职有礼。”



我道:“蒋医官,你看看这人,怎么样了?”



蒋一模走到床边,将药箱放下,伸手搭了搭明士贞的脉,道:“此人似乎受过极重的撞击啊,周身骨节都曾错位,刚刚接好。楚将军,出了什么事了?”



蒋一模一言出口,杨易他们不知道明士贞方才的情形,还不觉得如何,我却不由得动容。我道:“冯奇没跟你说么?”



蒋一模道:“冯将军就说楚将军营中有个病人,叫我过来看看,他去伙房张罗煮粥去了。”



我道:“此人曾被卸下周身骨节,方才才接起来。蒋医官,他何时能醒?”



蒋一模道:“卸下周身骨节?还真有这本事?”他咋了咋舌,似乎对这种本事更加感兴趣。我道:“你别管这些了,让这人快点醒来吧。”



蒋一模在明士贞肩头胸前摸了摸,又试了试他的鼻息,道:“禀楚将军,此人因为外伤曾极其严重,好在正骨还算及时,现在只是虚弱些,卑职给他吹些太一提神散,应该马上便可以醒过来。”



我奇道:“吹些?怎么吹?”



蒋一模笑了笑,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竹管。这竹管一头削成了勺子形,他将这竹管插进一个小葫芦里,挑出一撮灰白药粉,又将这勺形的一端搭在明士贞鼻子下,轻轻一吹,药粉登时消失在明士贞的鼻子里。我这才明白蒋一模说的“吹”是个什么意思。而明士贞鼻子里一吹进药粉,马上动了动。蒋一模又搭了搭脉,道:“这人身子很强健啊,脉像已经没什么异样了。”



这时明士贞忽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了蒋一模的手腕。我知道这是拳术中的解腕法,如果明士贞仍是平时的体力,这一下就能废了蒋一模的一只手。但现在他十分虚弱,蒋一模轻轻一甩,已挣脱了他的手,道:“朋友,你没事了。”



冯奇也端了一罐粥进来了。我让他放下,走到床边道:“明士贞,果然是你。”



明士贞抬眼看了看我,苦笑道:“楚将军,没想到你手下还有这等异人,我这苦头吃得可当真不小。”



他动了动,想要起来,我按住他,道:“先别动,你还虚弱得很。你到底为什么要逃出共和军营中?何从景被推翻了么?”



这是我最想知道的。杨易他们也凑了过来,明士贞咳了一下,看了看他们,我明白他是担心人多耳杂,回头道:“你们先出去吧。”



等帐中人都走空了,我道:“明士贞,这回你总可以说了吧。”



明士贞咳了两下,道:“何从景仍是共和军首领。只是,楚将军,你可知道,帝国军现在情势极是危急。”



我心中只觉好笑。明士贞还要装作是文侯布置的人么?只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会。在五羊城时,他可以用这话来骗我,但他也猜得到我回去后肯定会向文侯询问,自然就真相大白了。我道:“这个我早有准备,不劳明兄费心。”



明士贞叹了口气,道:“楚将军,你还不曾明白我的意思,何从景和丁亨利,他们是准备把你们这支增援部队一网打尽!”



我终于笑了起来:“明兄,你这苦头看来是白吃了。”见他怔了怔,我道:“你知不知道,帝国援军足足有三万之众,共和军也不过这个数。就算他们想一网打尽,一旦付诸实施,谁吃掉谁还不一定呢。”



明士贞道:“唉,你不明白,丁亨利已经有了神威炮……”



我道:“这个我也知道。叫神威炮么?不知与神龙炮相比威力如孰大孰小。”



丁亨利有了火炮,廉百策嗅到他身上有硝黄之味便已隐约猜到了。明士贞见我居然还不意外,他眼中倒是大感意外,道:“他其实早就在四面城外都布下了神威炮,只要你们冲进城中,就封锁四门,让你们与城中蛇人火拼,却一个都不放你们出来。”



南安城的东门是水门,直接临海。如果只有地军团前来增援,那这条计策还有可行性,丁亨利只消封住三面就是了。但现在邓沧澜就在东门外,水军团注定不会直接冲入城去的,所以这条计无形中便已被化解。我想,文侯定已顾及此节,因此才把自李尧天死后实力未复的水军团也派了出来。我笑了笑,道:“那他怎么解决水军团?”



明士贞道:“五羊城已有了水雷。只消用水雷,帝国水军团全无防备,定然全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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