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之法拉尔-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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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才能长得那么大，要想看到树冠都要抬头向上望，而风一吹起，漫天的樱花花瓣几乎飞满了整栋四枫院家宅邸。但是，不过几天，就被清扫了……毕竟樱花树太过于大，每年开的花也过于多，落下的花瓣自然也多，导致地上凌乱地到处都是残花。据说曾经有想过要砍了这棵树的，不过长老院的老头子们坚决反对，才得以存在。
　　什么事都要出来评论一番的老头子们，只有在这件事上，做得让我满意吧……
　　满目青葱固然十分有生气，长年青绿自然也美观。但是……比起这种长久的存在，我果然还是更喜欢那种一瞬即逝的东西，在一霎那间，绽放出最美丽的风景，然后毁灭……这正是我所期望的结局。
　　但是……我微微垂眸……
　　梦境中，我的斩魄刀所说的话，让我释然了那个迷惘，却让我再次陷入了另一个迷惘之中……
　　明确了自己的存在，却没有明确自己的结局。
　　说起来，白哉似乎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斩魄刀，叫什么来着……千本……樱？是樱花吗？真是符合朽木家的审美观呢……
　　“二小姐，风大，请进屋休息吧。”忽然身后传来轻声的呼唤声，我微微侧过头去，看到一个侍女恭敬地在我身后站着，小心翼翼地说。
　　“我知道了。”微微点头，我拉了拉披衣，向房间走去。
　　拉开房门，屋内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一片，隐约才能见到各种家具的轮廓，缓缓走到榻榻米上，犹豫了一下，才转过身去把紧闭着的窗户打开，天色依然漆黑一片。星星太多的夜晚总是看不见月亮，但却又别有一番风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斩魄刀的缘故而没睡好，我居然就单手撑着下巴靠在窗台上睡着了……！
　　大雾……又是大雾……
　　“您来了。”银发蓝眼的男子微微一笑，缓缓走来，脖子上白色的长长丝巾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飘扬起来。
　　“是啊……”我看着眼前的雾气，仿佛从里面看得到什么，又仿佛什么也看不见。
　　“您还是不知道我的名字吗？”银发蓝眼的男子有些失落地问。
　　“……暂时，还不知道。”我微微侧过头去，缓缓地说。“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名字的话，我总不可能叫你……”声音戛然而止，我垂下眼眸，转过头继续看着眼前的大雾，微微伸出手，总觉得抓住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您是否试过，用另一方面、另一角度来看呢？”银发蓝眼的男子微微皱了皱眉，才缓缓地说。沧海一般的眸子划过一丝浅浅的光。
　　“另一角度……”我忽然意识到什么……这个身体，是由法拉尔和四枫院依法共同组成的，而能够拥有斩魄刀的不是法拉尔，而是四枫院依法……如果是法拉尔内心深处的名字的话，就是那个人……
　　而如果是四枫院依法内心深处的名字的话……
　　我转过头，看着银发蓝眼的男子好一会儿，才带着淡淡的疑惑缓缓开口——“制……裁……？”
　　忽然眼前的景象全部都碎裂了，就像被打碎的玻璃一样一片一片全部垮掉……猛地睁开眼，天已经亮了，而我手中出现了一个长条形的东西，拿起来一看，才发现是一把刀。和夜一的短刀不一样，这把是标准的长刀，大概有一米长吧，也算够长的了……不过，我抚上戴着花环和白色曼陀罗华的左手，微微有一道红光一闪而过——我的十字剑，可是有一米二左右的长度的，对我来说，果然还是长刀更顺手。
　　斩魄刀的刀柄是深蓝色的，看起来就像他的眼睛一样的颜色，刀柄与刀身的衔接处，镂空的银色圆环中是十分普通的十字形，但是，对于我的意义却不一样……而刀柄处还吊着一个银色的流苏，流泻而下的丝线反射着白色的光芒，看起来非常漂亮。
　　很高兴遇见你，制裁。
　　即使……你并非是属于我的刀……

　　十三番副队

　　“我是静灵庭二番队副队长，隐秘机动第一分队的副军团长四枫院依法，”周围的邢军呈圆形包围着中间的两三个死神，“你们涉及谋反的计划已经败露，现在我们将逮捕你们。”
　　“可恶……”三个死神背对而立，面对着包围着他们的邢军。
　　“束手就擒吧，否则……”我眯了眯眼，“杀无赦。”
　　三人咬了咬牙，忽然同时拔出刀向邢军砍了过去。训练有素的邢军立刻抽出自己的斩魄刀反击，没有华丽的始解，只是纯粹的攻击，却已经把那三人制服了。我扫了一眼被压在地上的三人，才挥了挥手：“具体的内容早就已经了解了，留下三人只不过是留下祸害而已……杀了。”
　　话音刚落，三人就被训练有素的邢军斩杀了，化为晶莹剔透的灵子消散在空中。我缓缓伸出手，灵子的光芒穿过手掌飞向上空，变成构成尸魂界的一份子。微微收紧手，却没有留下一点儿痕迹，那般晶莹剔透，美丽如同星光一般……却又转瞬即逝如同落樱一般……真是让我无法不喜欢上啊……
　　“这么肮脏的灵魂……”我收回手，将手收进袖子里，转身带队向前走去，“居然能够化为如此美丽的东西呢……”
　　那么……我这个堕落的灵魂……
　　在消失、在毁灭后……是否也会……是否也会……
　　化为像这灵子一般的……
　　尸魂界鲜少有雨天，更多的是晴天，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投射到地面上，形成了圈圈圆圆的光斑，随着树叶被风吹得摇动，地上的光斑也微微晃动着，看起来有种虚幻的美丽。周围的鸟叫声和蝉鸣声，虽然多而杂，却并不让人觉得吵闹，反而很有夏天的感觉。
　　无聊地坐在不知道是哪个番队的房屋上，我抱着双膝望着湛蓝的天空，感觉……就像望进了那个人的眼里一样……这样纯粹的，宽阔的，温柔的眼睛……低下头，手抚上与米迦勒一模一样的眼睛，心中不由得苦笑——如果哪天，我失去了这双眼睛的话……会怎样？堕落的黑暗，会使我的眼睛也将被染上其他的色彩吗？就像画卷中的大天使长路西菲尔一样，那样纯粹璀璨，如同明星一般闪耀的银发……如今，不也变成了黑发了吗？但是，那双眼睛却如同以往一样，是暗紫色的……那么，我是否可以奢望，即使堕落之后，依然保留着这双眼睛的色彩呢？
　　“二番队的副队长？”忽然身后突兀地传来一声轻声的呼唤。我反射性地侧身一脚踢过去，对方灵敏地一跳躲过攻击，我随即一跃而起抽出制裁向对方斩去，伴随着清脆的兵器碰撞声，对方用他的斩魄刀抵住了我的攻击，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我，“喂喂，只是打个招呼而已，不用这样吧……”
　　“抱歉……”我收回刀，有些歉意地看着对方，“最近出任务太多，神经有些紧张，因为总是被人从背后突袭，所以……”
　　“啊，隐秘机动队嘛，这是难免的。”对方显得很谅解地随意挥了挥手。我这才仔细看了看对方的样子，黑色的短发，暗青色的眼睛，看起来很阳光的样子，感觉就像是隐藏在云层之后的阳光一样，在细微的地方才能看到他的温柔之处。
　　“十三番队的副队长？”我瞥到他手臂上的副队长牌子，“您就是志波海燕吗？”
　　“啊，不用加敬语啦。”对方一副见怪的样子摆了摆手，随意地坐在我身旁，“你就是新上任的二番队副队长吧，我听说过你，四枫院家的次女。”
　　“我也是，志波家以前也是四大贵族之一。”我向着对方微微点头。
　　“但是现在没落了呢……”志波海燕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抱歉。”觉得提到了别人的痛处，我急忙道歉，“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就随便说出这种话……”
　　“没关系啊。”志波海燕对着我开朗一笑，“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还不是一样地过。我可是副队长啊！”
　　潜意思就是说，即使是没落贵族，依然因为副队长的身份而受人尊重，所以感觉还挺好的样子……吗？出乎意料的乐观呢……
　　“打扰到你了吗？”我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抱歉，我不知道这里是十三番队的队舍。”
　　“没关系，正好我也无聊。”志波海燕耸了耸肩，忽然笑着看着我，“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要不要在这里陪我聊聊天？”
　　“……诶？”我微微一愣，随即才微微一笑，“十分乐意。”
　　“终于笑了啊。”志波海燕笑眯眯地看着我，忽然站起身来用力揉了揉我的头发，“女孩子就是要常笑嘛，你看你姐姐夜一，天天嘻嘻哈哈的样子。”
　　“谁会像她那样啊……”我有些不满地撇过头，“你还不如说那是我哥哥。”那种性格，那种行为作风……除了样貌以外，根本就不像个女的嘛……
　　“哈哈哈哈哈……”志波海燕捧腹大笑起来，对着我竖了竖大拇指，“说得好！”
　　“哟……”忽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有些低沉的声音，我和志波海燕同时一僵，“我好像听到谁在说我坏话的样子？”
　　“夜一姐……”志波海燕抽了抽嘴角。
　　“姐姐。”我面不改色地对着优雅走来的黑猫点了点头打招呼。
　　黑猫眯了眯金色璀璨的眼睛，才缓缓走到我前方坐下，尾巴一晃一晃的：“哟，依法，任务怎么样？哈……会觉得困难吧？”
　　“还好。”我摇头。
　　“最近的尸魂界不怎么平静呢。”夜一站起身，摇了摇尾巴，绕着我走了一圈，“总是有很多任务出呢，啧，真是麻烦啊……”
　　“的确。”我皱了皱眉，“不过都是些杂碎而已。总觉得幕后还有什么人的样子，但是却毫无线索。”
　　“那是因为你总喜欢就地处决而懒得去刑问吧？”黑猫有些鄙视地看着我，“是我的话，就先……”
　　“反正能得到的消息都已经得到了。”我打断了夜一想要说的话，“只要是敢在劝阻之后还要反击的，留下也没有什么悔过之心吧，直接斩杀就好了。”
　　“喂喂……我说，”一直在旁边沉默着的志波海燕忽然一头黑线地看着我，“你这样做太武断了点啦……还有夜一姐，你对刑法有很深的执念吗？”
　　“我认为就是那样。”我淡淡地说，“既然在选择活路与死路时选择拼死一搏，那么即使被杀死了也是自找的吧，如果乖乖跟着我们回去的话，说不定还会被姐姐折磨死。那样死最好了吧。”
　　“谁会对折磨人什么的有兴趣啊，只不过是公事公办而已。”夜一瞥了志波海燕一眼，“还有，依法，什么叫那样不被我折磨死就最好了啊喂！”
　　“我没有说‘不被你折磨死就最好了’这几个字。”我一脸认真地回答。
　　“噗……”旁边的志波海燕喷笑出来，“喂……四枫院家的两姐妹的相处就是这样的吗？”
　　“怎么，你有意见啊？”夜一再次瞥了志波海燕一眼，志波海燕马上闭嘴扭头沉默。
　　“所以说，姐姐就是太强势了。”我在一旁凉凉地插话，“所以让人觉得好难相处啊，要么就是被欺负，要么就是对着干。”
　　“是这样么？”夜一有些鄙视意味地瞥了我一眼，施施然地摇着尾巴走了过去。却在我们意料不及的情况下忽然解除了变身术……
　　志波海燕的鼻血噗地就喷了出来，急忙捂着鼻子转过身去……我愣了一下，随即黑线地看着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