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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晋书-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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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六月,石勒害兖州刺史田徽。是时,山东郡邑相继陷于勒。秋八月癸亥,

刘蜀等达于扬州。改建邺为建康,改邺为临漳。杜彛芪洳偕粘且亍|别将

王真袭沔阳,荆州刺史周顗奔于健康。九月,司空荀藩薨于荥阳。刘聪寇河南,

河南尹张髦死之。冬十月,荆州刺史陶侃讨杜彛扯旁谑牵堋<核龋

大雨雹。庚午,大雪。十一月,流人杨武攻陷梁州。十二月,河东地震,雨肉。

二年春正月己巳朔,黑雾著人如墨,连夜,五日乃止。辛未,辰时日陨于地。

又有三日相承,出于西方而东行。丁丑,大赦。杨武大略汉中,遂奔李雄。二月

壬寅,以司空王浚为大司马,卫将军荀组为司空,凉州刺史张轨为太尉,封西平

郡公,并州刺史刘琨为大将军。三月癸酉,石勒陷幽州,杀侍中、大司马、幽州

牧、博陵公王浚,焚烧城邑,害万余人。杜彛鹚跽嫦V荽淌诽召┯诹舟担

侃奔滠中。夏四月甲辰,地震。五月壬辰,太尉、领护羌校尉、凉州刺史、西平

公张轨薨。六月,刘曜、赵冉寇新丰诸县,安东将军索綝讨破之。秋七月,曜、

冉等又逼京都,领军将军麹允讨破之,冉中流矢而死。九月,北中郎将刘演克顿

丘,斩石勒所署太守邵攀。丙戌,麟见襄平。单于代公猗卢遣使献马。蒲子马生

人。

三年春正月,盗杀晋昌太守赵佩。吴兴人徐馥害太守袁琇。以侍中宋哲为平

东将军。屯华阴。二月丙子,进左丞相、琅邪王睿为大都督、督中外诸军事,右

丞相、南阳王保为相国,司空荀组为太尉,大将军刘琨为司空。进封代公猗卢为

代王。荆州刺史陶侃破王真于巴陵。杜彛鸾藕搿⒄叛逵肓俅谑沸粨ふ接诤

昏,摛败绩,死之。三月,豫率内史周访击杜弘,走之,斩张彦于陈。夏四月,

大赦。五月,刘聪寇并州。六月,盗发汉霸、杜二陵及薄太后陵,太后面如生,

得金玉彩帛不可胜记。时以朝廷草创,服章多阙,敕收其余,以实内府。丁卯,

地震。辛巳,大赦。敕雍州掩骼埋胔,修复陵墓,有犯者诛及三族。秋七月,石

勒陷濮阳,害太守韩弘。刘聪寇上党,刘琨遣将救之。八月癸亥,战于襄垣,王

师败绩。荆州刺史陶侃攻杜彛瑥|败走,道死,湘州平。九月,刘曜寇北地,命

领军将军麹允讨之。冬十月,允进攻青白城。以豫州牧、征东将军索綝为尚书仆

射、都督宫城诸军事。刘聪陷冯翊,太守梁肃奔万年。十二月,凉州刺史张寔送

皇帝行玺一纽。盗杀安定太守赵班。

四年春三月,代王猗卢薨,其众归于刘琨。夏四月丁丑,刘曜寇上郡,太守

籍韦率其众奔于南郑。凉州刺史张寔遣步骑五千来赴京都。石勒陷廪丘,北中郎

将刘演出奔。五月,平夷太守雷照害南广太守孟桓,帅二郡三千余家叛降于李雄。

六月丁巳朔,日有蚀之。大蝗。秋七月,刘曜攻北地,麹允帅步骑三万救之。王

师不战而溃,北地太守麹昌奔于京师。曜进至泾阳,渭北诸城悉溃,建威将军鲁

克、散骑常侍梁纬、少府皇甫阳等皆死之。八月,刘曜逼京师,内外断绝,镇西

将军焦嵩、平东将军宋哲、始平太守竺恢等同赴国难,麹允与公卿守长安小城以

自固,散骑常侍华辑监京兆、冯翊、弘农、上洛四郡兵东屯霸上,镇军将军胡崧

帅城西诸郡兵屯遮马桥,并不敢进。冬十月,京师饥甚,米斗金二两,人相食,

死者太半。太仓有曲数饼,麹允屑为粥以供帝,至是复尽。帝泣谓允曰:“今窘

厄如此,外无救援,死于社稷,是朕事也。然念将士暴离斯酷,今欲因城未陷为

羞死之事,庶令黎元免屠烂之苦。行矣遣书,朕意决矣。”十一月乙末,使侍中

宋敞送笺于曜,帝乘羊车,肉袒衔壁,舆榇出降。群臣号泣攀车,执帝之手,帝

亦悲不自胜。御史中丞吉朗自杀。曜焚榇受壁,使宋敞奉帝还宫。初,有童谣曰:

“天子何在豆田中。”时王浚在幽州,以豆有藿,杀隐士霍原以应之。及帝如曜

营,营实在城东豆田壁。辛丑,帝蒙尘于平阳,麹允及群官并从。刘聪假帝光禄

大夫、怀安侯。壬寅,聪临殿,帝稽首于前,麹允伏地恸哭,因自杀。尚书梁允、

侍中梁浚、散骑常侍严敦、左丞臧振、黄门侍郎任播、张伟、杜曼及诸郡守并为

曜所害,华辑奔南山。石勒围乐平,司空刘琨遣兵援之,为勒所败,乐平太守韩

据出奔。司空长史李弘以并州叛降于勒。十二月甲申朔,日有蚀之。己未,刘琨

奔蓟,依段匹磾。

五年春正月,帝在平阳。庚子,虹霓弥天,三日并照。平东将军宋哲奔江左。

李雄使其将李恭、罗寅寇巴东。二月,刘聪使其将刘畅攻荥阳,太守李矩击破之。

三月,琅邪王睿承制改元,称晋王于建康。夏五月丙子,日有蚀之。秋七月,大

暑,司、冀、青、雍等四州螽蝗。石勒亦竞取百姓禾,时人谓之“胡蝗”。八月,

刘聪使赵固袭卫将军华薈于定颍,遂害之。冬十月丙子,日有蚀之。刘聪出猎,

令帝行车骑将军,戎服执戟为导,百姓聚而观之,故老或殻ъち魈椋衔哦裰

聪后因大会,使帝行酒洗爵,反而更衣,又使帝执盖,晋臣在坐者多失声而泣,

尚书郎辛宾抱帝恸哭,为聪所害。十二月戊戌,帝遇弑,崩于平阳,时年十八。

帝之继皇统也,属永嘉之乱,天下崩离,长安城中户不盈百,墙宇颓毁,蒿

棘成林。朝廷无车马章服,唯桑版署号而已。众唯一旅,公私有车四乘,器械多

阙,运馈不继。巨猾滔天,帝京危急,诸侯无释位之志,征镇阙勤王之举,故君

臣窘迫,以至杀辱云。

史臣曰:昔炎晖杪暮,英雄多假于宗室。金德韬华,颠沛共推于怀愍。樊阳

寂寥,兵车靡会,岂力不足而情有余乎?喋喋遗萌,苟存其主,譬彼诗人,爱其

棠树。夫有非常之事,而无非常之功,详观发迹,用非天启,是以舆棺齿剑,可

得而言焉。于时五岳三涂,并皆沦寇,龙州、牛首,故以立君。股肱非挑战之秋,

刘石有滔天之势,疗饥中断,婴戈外绝,两京沦狄,再驾徂戎。周王陨首于骊峰,

卫公亡肝于淇上,思为一郡,其可得乎!干宝有言曰:

昔高祖宣皇帝以雄才硕量,应时而仕,值魏太祖创基之初,筹画军国,嘉谋

屡中,遂服舆轸,驱驰三世。性深阻有若城府,而能宽绰以容纳;行任数以御物,

而知人善采拔。故贤愚咸怀,大小毕力。尔乃取邓艾于农隙,引州泰于行役,委

以文武,各善其事。故能西禽孟达,东举公孙,内夷曹爽,外袭王凌。神略独断,

征伐四克,维御群后,大权在己。于是百姓与能,大象始构。世宗承基,太祖继

业,玄丰乱内,钦诞寇外,潜谋虽密,而在机必兆;淮浦再扰,而许洛不震:咸

黜异图,用融前烈。然后推毂钟邓,长驱庸蜀,三关电埽,而刘禅入臣,天符人

事,于是信矣。始当非常之礼,终受备物之锡。至于世祖,遂享皇极。仁以厚下,

俭以足用,和而不驰,宽而能断,故民咏维新,四海悦劝矣。聿修祖宗之志,思

辑战国之苦。腹心不同,公卿异议,而独纳羊祜之策,杖王杜之决,役不二时,

江湘来同。掩唐虞之旧域,班正朔于八荒,天下书同文,车同轨,牛马被野,余

粮委亩,故于时有“天下无穷人”之谚。虽太平未洽,亦足以明吏奉其法,民乐

其生矣。武皇既崩,山陵未乾,而杨骏被诛,母后废黜。寻以二公、楚王之变,

宗子无维城之助,师尹无具瞻之贵,至乃易天子以太上之号,而有免官之谣。民

不见德,惟乱是闻,朝为伊周,夕成桀蹠,善恶陷于成败,毁誉胁于世利,内外

混淆,庶官失才,名实反错,天纲解纽。国政迭移于乱人,禁兵外散于四方,方

岳无钧石之镇,关门无结草之固。李辰、石冰倾之于荆杨,元海、王弥挠之于青

冀,戎羯称制,二帝失尊,何哉?树立失权,托付非才,四维不张,而苟且之政

多也。

夫作法于治,其弊犹乱;作法于乱,谁能救之!彼元海者,离石之将兵都尉;

王弥者,青州之散吏也。盖皆弓马之士,驱走之人,非有吴先主、诸葛孔明之能

也;新起之寇,乌合之众,非吴蜀之敌也;脱耒为兵,裂裳为旗,非战国之器也;

自下逆上,非邻国之势也。然而扰天下如驱群羊,举二都如拾遗芥,将相王侯连

颈以受戮,后嫔妃主虏辱于戎卒,岂不哀哉!天下,大器也;群生,重畜也。爱

恶相攻,利害相夺,其势常也。若积水于防,燎火于原,未尝暂静也。器大者,

不可以小道治;势重者,不可以争竞扰。古先哲王知其然也,是以捍其大患,御

其大灾。百姓皆知上德之生己,而不谓浚己以生也,是以感而应之,悦而归之,

如晨风之郁北林,龙鱼之趣薮泽也。然后设礼文以理之,断刑罚以威之,谨好恶

以示之,审祸福以喻之,求明察以官之,尊慈爱以固之。故众知向方,皆乐其生

而哀其死,悦其教而安其俗;君子勤礼,小人尽力,廉耻笃于家闾,邪辟消于胸

怀。故其民有见危以授命,而不求生以害义,又况可奋臂大呼,聚之以干纪作乱

乎!基广则难倾,根深则难拔,理节则不乱,胶结则不迁,是以昔之有天下者之

所以长久也。夫岂无僻主,赖道德典刑以维持之也。

昔周之兴也,后稷生于姜嫄,而天命昭显,文武之功起于后稷。至于公刘,

遭夏人之乱,去邰之豳,身服厥劳。至于太王,为戎翟所逼,而不忍百姓之命,

杖策而去之。故从之如归市,一年成邑,二年成都,三年五倍其初。至于王季,

能貊其德音;至于文王,而维新其命。由此观之,周家世积忠厚,仁及草木,内

隆九族,外尊事黄耇,以成其福禄者也。而其妃后躬行四教,尊敬师傅,服瀚濯

之衣,修烦辱之事,化天下以成妇道。是以汉滨之女,守洁白之志,中林之士,

有纯一之德,始于忧勤,终于逸乐。以三圣之知,伐独夫之纣,犹正其名教,曰

逆取顺守。及周公遭变,陈后稷先公风化之所由,致王业之艰难者,则皆农夫女

工衣食之事也。故自后稷之始基靖民,十五王而文始平之,十六王而武始居之,

十八王而康克安之。故其积基树本,经纬礼俗,节理人情,恤隐民事,如此之缠

绵也。今晋之兴也,功烈于百王,事捷于三代。宣景遭多难之时,诛庶孽以便事,

不及修公刘、太王之仁也。受遗辅政,屡遇废置,故齐王不明,不获思庸于亳;

高贵冲人,不得复子明辟也。二祖逼禅代之期,不暇待参分八百之会也。是其创

基立本,异于先代者也。加以朝寡纯德之人,乡乏不贰之老,风俗淫僻,耻尚失

所,学者以老庄为宗而黜《六经》,谈者以虚荡为辨而贱名检,行身者以放浊为

通而狭节信,进仕者以苟得为贵而鄙居正,当官者以望空为高而笑勤恪。是以刘

颂屡言治道,傅咸每纠邪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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